自打金子生了小崽子之後,光華殿就再也沒有安靜過。
五隻小貓剛出生時還只是細聲細氣地咪咪叫,跟小老鼠似的。
可等它們睜了眼,學會了爬,又學會了跑,整個光華殿就徹底淪陷了。
窗臺上的花瓶被撞翻過三次。
蘇德全的拂塵被叼走了兩把。
蕭景棲的龍袍下襬被當成貓抓板撓出了好幾道絲線,連他批摺子的硃筆都被小貓從筆山上扒拉下來,在奏摺上蓋了一串梅花印。
最要命的是,這五隻小貓完全沒有“寢殿不能隨便進”的概念。
它們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想睡哪兒就睡哪兒,龍床正中間是它們最愛的午睡地點,蕭景棲的枕頭是它們爭搶的戰略高地。
有一回蕭景棲半夜翻身差點壓到一隻純黑的小貓,被林糯一把推醒,被迫半夜起來給貓挪窩。
更別提每天早上天不亮,五隻小貓準時準點地開始晨練,從床頭追到床尾,從桌上跳到櫃頂,“喵喵”聲此起彼伏。
蕭景棲忍了三天,最後終於忍不住了,等到第四天時,他開始旁敲側擊跟林糯說:
“糯糯,你看裴硯上次來不是特別喜歡那隻橘的嗎?王錦初也說過想養貓,翰林院的藏書樓老鼠多,養只貓正好抓老鼠,你覺得………要不要………。”
林糯抱著那隻橘色的小貓,拿臉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腦門,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
“小硯只是一時新鮮,錦初說他爺爺不喜歡貓,養不了。”
蕭景棲沉默了一瞬,又提議道:“要不送到林昭的國師府去,畢竟黑貓是他家的,貓崽子他也有份。”
林糯看了他一眼說:“林昭在北境還沒回來,送過去沒人照顧。”
蕭景棲最後掙扎著說了一句:“御花園還缺個看門的。”
林糯聞言,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再敢打送走貓的主意,我就帶著貓一起離殿出走
蕭景棲看見林糯那個眼神,他徹底閉嘴了。
但貓的戰鬥力是無窮的。
終於在一個早晨,當蕭景棲發現他那雙寶貝手套被小貓從櫃子上扒下來,叼到貓窩裡墊著睡覺的時候,他終於還是忍不住說:
“糯糯,朕覺得,這幾隻貓該斷奶了。”
林糯正蹲在地上給小貓們倒羊奶,頭也不抬地說:
“啊!它們早就斷了啊!”
“那它們該獨立了。”
“它們還這麼小,獨立什麼,再說了,貓貓就是要讓人養著的,不用獨立。”
“可朕當年兩歲就被先帝扔到偏殿自己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