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蕭承璟就醒了。
他惦記著今天要跟哥哥去划船,吃藕粉圓子,所以一大早便直奔林糯的寢殿。
到了林糯的寢殿,他邊敲門,嘴裡邊歡快地喊著:
“哥哥!起床了!太陽都曬到屁股了!我們今天去劃………。”
結果蕭承璟話還沒說完,他後半截就卡在了嗓子眼裡。
因為開門的是他父皇。
蕭景棲居高臨下地看著門口這隻大清早就來擾人清夢的小崽子,他開口道:
“幹什麼?”
蕭承璟在看見蕭景棲的瞬間,他的笑容就凝固在臉上,心想:他的父皇怎麼還沒回宮?但他也知道此時他不能戳穿他父皇。
於是蕭承璟眨巴眨巴眼睛,用一種極其誇張的驚訝語氣說:
“父皇!您怎麼來了!您不是應該在宮裡嗎?什麼時候到的?兒臣怎麼不知道?”
說完蕭承璟還歪了歪頭,努力做出一個“好巧啊父皇你怎麼也在這裡”的天真表情。
可惜他演得實在太過了,語調比他在尚書房背書時還要抑揚頓挫,臉上的驚訝也浮誇得像是剛被馬蜂蜇了。
蕭景棲靠在門框上,雙臂抱胸,一言不發地看著他,那眼神分明在說:
你繼續演,朕看你能演到什麼程度。
蕭承璟被他看得後背發毛,笑聲也越來越幹,最後實在演不下去了,他肩膀一垮,老老實實地喊了一聲:
“父皇。”
蕭景棲聞言,拍了拍他的頭,然後語氣敷衍的說:
“自己玩去。”
蕭承璟才不走,他邊伸長脖子往殿內張望,嘴裡邊還不停地問:
“哥哥呢?還沒起床嗎?我去叫他。”
話落,他就要從蕭景棲的胳膊底下鑽過去。
蕭景棲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腦袋,把他整個人定在原地,壓低了聲音警告道:
“你哥哥昨晚累著了,讓他多睡會兒。”
蕭承璟被他按著腦袋掙扎了兩下,忽然福至心靈地抬頭看了他父皇一眼,用一種稚嫩卻無比精準的語氣問:
“父皇,你是不是又欺負哥哥了?”
蕭景棲低頭看著這個一臉正氣替哥哥討公道的小崽子,沉默了一瞬,然後面不改色地吐出兩個字: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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