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糯聞言,雙手捧起他的臉,在他唇上響亮地親了一口,彎著眼睛誇道:
“夫君真棒。”
蕭景棲被他這記直球打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伸手就要把人往懷裡撈。
可惜林糯早就料到他會來這手,親完就利落地從御案上跳了下去,動作輕快得像一隻偷到魚的貓,幾步就閃到了御書房門口。
他扶著門框,回頭衝還坐在書案後面的蕭景棲狡黠一笑,丟下一句:“我去御花園看魚。”
然後身影一閃就消失在了門外。
蕭景棲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又看了看門口那道還在輕輕晃動的珠簾,沉默了一瞬,繼續低下頭批摺子。
可批了兩行字,他忽然停下筆,抬頭朝殿外喊了一聲:
“蘇德全。”
蘇德全應聲而入,就看見自家陛下坐在御案後面,表情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可說出來的話卻跟波瀾不驚半點關係都沒有:
“去御花園跟福星說,魚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如回來看朕批摺子。”
蘇德全愣了一下,心想陛下您這醋吃得也太寬了,連魚的醋都吃,但面上還是恭恭敬敬地應了聲是。
結果還沒等他轉身,蕭景棲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
“給他帶碟桂花糕去,他午膳用得少,這會兒該餓了。”
蘇德全應下,端著那碟桂花糕一路尋到了御花園。
一到御花園,蘇徳全遠遠就看見林糯蹲在太液池邊的石頭上,兩隻手撐著膝蓋,此時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池子裡游來游去的幾尾大魚,那專注的勁頭比看陛下批摺子認真多了。
池子裡那幾尾魚是今年西域進貢的稀罕品種,通體銀白,鱗片在日光下泛著絢爛的彩光,遊起來長尾飄逸,煞是好看。
這魚剛送進宮的時候,林糯就圍著看了好幾圈,當時就被蕭景棲從背後拎走了,說天熱太陽大別蹲在水邊。
可眼下都入秋了,蕭景棲沒法再用天熱當藉口,所以現在林糯便一有空就往太液池邊跑。
蘇德全端著桂花糕走到他旁邊,彎下腰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池子裡那些肥嘟嘟的銀魚,慈祥地開口道:
“小林子,陛下讓老奴給您帶了碟桂花糕,說您午膳用得少,這會兒該餓了。”
林糯接過碟子道了聲謝,掰了一塊塞進嘴裡,目光卻還是黏在那幾尾魚身上,含含糊糊地感嘆:
“這魚真好看,遊起來跟飄帶似的。”
蘇德全在一旁笑著接話,“這魚不光好看,老奴看著肉質應該也挺嫩的,適合清蒸。”
林糯眼睛一亮,又趕緊搖頭說:“不行不行,這是貢品,吃了要被陛下彈劾的。”
蘇德全搖著拂塵一本正經地回他:“您是福星大人,您想吃魚,陛下還能攔著?老奴估摸著,您就是把整個太液池的魚都撈了,陛下也只會問一句夠不夠,不夠陛下再讓人從西域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