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糯被他按在懷裡,掙了兩下沒掙開,最後洩了氣似的趴在他胸口,小聲罵了一句
“什麼歪理,蕭景棲你最會胡說八道。”
蕭景棲沒反駁,但他確實擔心林糯,林糯從來沒有自己參加過宴會,他擔心也是正常的。
雖說現在以林糯的身份他不會再受欺負,可林糯的性子太過軟弱,別人說什麼他都答應,他都不生氣,所以他才會擔心。
而蕭承璟上了馬車才知道,這車裡只有他和蘇德全兩個人,而他父皇早就攬著他哥哥上了前面那輛馬車。
蕭承璟進了馬車後,便幽怨的看著對面的蘇德全,他沉默了許久,才開口:
“蘇公公,孤好可憐,孤現在已經確定父皇眼裡沒有孤這個太子了,他連看都不看孤,孤好傷心。
孤還是他兒子呢,雖然不是親生的,但好歹也是過了宗譜的,怎麼待遇就差這麼多。”
蘇德全正端著茶壺準備給小太子倒杯熱茶潤潤嗓子,聞言手一抖,差點把茶倒到馬車上。
他趕緊放下茶壺,心想小殿下這話說的,看似在抱怨,實則是在撒嬌。
小太子雖然知道自己非陛下親生,卻從不覺得這是什麼不能提的事,反而時不時拿出來當武器,專門用來控訴他父皇厚此薄彼。
蘇德全堆起滿臉褶子,溫聲哄道:
“殿下這話說的,陛下心裡怎麼會沒有您呢?正是因為您是他的兒子,陛下才放心把您交給老奴照顧嘛。
要是陛下不疼您,怎麼會每日過問您的功課?怎麼會讓老奴給您備桂花糕?”
蕭承璟聞言低頭看了看那碟桂花糕,伸手拈起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說了句:
“算他還有點良心。”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那我下次也要坐大馬車。”
蘇德全趕緊哄:“好好好,下次老奴一定提醒陛下,讓殿下也坐大馬車,跟陛下和福星大人一塊兒回去。”
蕭承璟嚼著桂花糕,腮幫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又補了一句:
“還要讓哥哥坐中間,我坐哥哥旁邊,父皇坐另一邊,不許父皇又把哥哥抱到腿上去。”
蘇德全聞言,抹了把汗,心想小殿下您這要求可就有點為難老奴了,陛下抱不抱福星大人,老奴哪管得著啊,但嘴上還是滿口答應:
“行行行,都依殿下,殿下說什麼就是什麼。”
蕭承璟聞言,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蘇公公可要說話算數,孤記性很好的,下次要是父皇又把孤扔在小馬車裡,孤就扣你的桂花糕。”
蘇德全哭笑不得,連忙拱手告饒:
“哎喲殿下,您扣老奴的桂花糕不要緊,可別把自己餓著了,老奴向您保證,下回一定讓您坐大馬車,坐最好的位置,陛下和福星大人一邊一個,您坐中間,行不行?”
蕭承璟滿意地“嗯”了一聲,轉頭掀開車簾往外看,外面的街市正熱鬧著。
他一邊看一邊在心裡盤算著下次出宮要怎麼安排座位,完全沒注意到對面蘇德全悄悄鬆了口氣,端起已經涼了半盞的茶猛灌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