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棲聽完這番長篇大論,沉默了好一會兒。
林糯在一旁捧著茶杯,大氣都不敢出,他偷偷瞄了蕭景棲一眼,發現那人雖然還是那張冷臉,可眼底的神色分明柔和了幾分。
蕭景棲又問他,語氣依舊是那般不緊不慢,聽不出喜怒:
“那你最近在尚書房做了什麼,可還有什麼感悟?”
蕭承璟心裡咯噔一下,但他沒有猶豫太久,他挺直了腰板,抬起眼直視他父皇,認認真真地開了口:
“回父皇,兒臣最近在尚書房也給同窗們講了《齊天大聖》的故事。”
他頓了頓,又老老實實地補充道,“就是今天被你沒收的那本。”
林糯端著茶杯的手一頓,差點把茶潑出來:好小子,你父皇剛抄了你的書,你還敢主動往上撞。
可蕭承璟卻沒覺得有什麼不對,既然父皇問他最近做了什麼,他就照實說,至於感悟,他正好有。
“兒臣給他們講孫悟空怎麼從石頭裡蹦出來,怎麼拜師學藝,怎麼大鬧天宮。
裴硯聽得最起勁,一直追問金箍棒有多重,還說等他長大了也要找一件趁手的兵器,我告訴他方天畫戟更威風,他不信,說我偏袒裴燼哥哥用過的兵器。
王錦初聽到孫悟空被壓在五行山下的時候,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他跟我說,他覺得孫悟空不是輸了,是被自己的傲慢困住了,我跟他爭了半節課,我說那是如來佛太強不是孫悟空太傲,他說兩樣都有。”
蕭??璟提起跟同窗們爭論的事,眼睛亮晶晶的,早把剛才被抄家的委屈忘了大半,滿腦子都是當時裴硯拍桌子支援他的場面,
“不過最後還是我贏了,因為投票定輸贏,我拿了兩票,阿璃投了我,裴硯也投了我。”
他說到這裡,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變得認真了些:
“太傅後來知道了,把兒臣叫去問話,兒臣以為太傅要訓兒臣在尚書房講閒書,可太傅沒有,他只是問兒臣,既然這麼喜歡孫悟空,可知道《西遊記》是誰寫的,成書於哪朝哪代,書中妖怪隱喻了什麼。”
話落,他垂下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兒臣答不上來,太傅說,喜歡一個故事,不光要看熱鬧,還要看門道,孫悟空為什麼被壓在山下?
因為他的本事大過了他的德行,為什麼後來能成正果?因為他學會了約束自己,學會了為別人拼命。
太傅還說,能把故事講得讓同窗都愛聽,是好事,能聽懂同窗為什麼跟兒臣爭論,更是好事。
以後若能把這份本事用在正途上,便是真正的太子之器。”
他抬起頭,看著蕭景棲,目光裡帶著幾分認真和坦蕩:
“兒臣覺得太傅說得對,兒臣以前看話本子只看誰打贏了誰,誰的武功更高,可現在會多想一層。
孫悟空大鬧天宮的時候那麼威風,可真正讓兒臣佩服的,不是他打翻了十萬天兵,是他後來願意為了一個凡人去吃苦,這話說出來可能有點傻,但兒臣是真的這麼想的。”
他說完,看著蕭景棲,等他的反應。
他不知道自己這番話說得好不好,也不知道父皇會不會覺得他幼稚,但他確實把心裡想的都說出來了。
蕭景棲聽完輕笑一聲,沒有誇獎,也沒有批評,只是抬手把那本寫著“孤的私藏誰也不許碰”的話本子丟還給蕭承璟,淡淡說了句
“去吧”,
。他罰有沒然居皇父他,來過應反才他,遠老出走到直,房書出退地水霧頭一,書著抱樣這就璟承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