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糯:“…………。”
林糯眼睜睜看著蕭景棲越說越入戲,眉心微蹙,眼睫輕顫,好似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林糯明知道這人是裝的,明知道這套苦情牌已經打了幾百遍,可他還是慌慌張張地伸出手,捧住蕭景棲的臉,急急忙忙地哄道:
“好了好了,我陪你,我陪你!你別這樣,大半夜的在宮道上掉眼淚,讓人看見像什麼樣子。”
蕭景棲順勢把臉埋進他頸窩裡,雙臂環住他的腰,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那你以後別老往未央殿跑。”
林糯被他抱著,心軟得一塌糊塗,嘴上卻還要討價還價:
“那也不能不讓我去見小璟……”
蕭景棲收緊手臂,悶聲道:“那你以後不許說這種讓朕獨守空房的話,朕會傷心的,而且以後朕每天晚上去接你,你一定要跟朕回來。”
林糯被他這副又霸道又委屈的樣子弄得沒了脾氣,他輕輕拍著他的背,小聲應了句
“好。”
蕭景棲得了承諾,這才心滿意足地直起身,牽著林糯繼續往回走。
林糯被他牽著,偷偷側過頭去看他的側臉,心裡忍不住嘀咕:這招到底誰教他的,怎麼每次都用,每次還都管用。
於是從那天起,每晚到了就寢時分,蕭景棲便準時出現在未央殿門口,風雨無阻,比更夫還準時。
起初蕭承璟還反抗過幾回,抱著林糯不撒手,但被蕭景棲用一句“你明天想早起練字?”輕鬆鎮壓。
後來蕭承璟也學乖了,眼看到了父皇要來抓人的時辰,就主動把哥哥往門口一推,嘴裡說著“哥哥快走吧,再不走父皇明天又要罰我練字了。”
林糯哭笑不得,只能被等在殿門口的蕭景棲牽回光華殿。
不光如此,蕭景棲最近還很熱衷於給他講話本。
每晚回到光華殿,洗漱完畢,蕭景棲便會從枕下抽出專挑的話本,然後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林糯躺過來。
林糯也不知道蘇德全從哪兒蒐羅來那麼多閒書,今兒一本痴情怨女,講小姐與書生私定終身又被棒打鴛鴦。
明兒一本山精野怪,講狐妖報恩、蛇仙化人,情節離奇得讓林糯懷疑蘇德全是不是把京城所有書鋪的壓箱底貨都搬進宮來了。
蕭景棲念起這些故事來依舊用的是那副金鑾殿上念詔書般低沉平穩的調子,深情處波瀾不驚,悲切處面不改色。
林糯常常聽著聽著就笑得鑽進被子裡打滾,說哪有你這樣念痴情怨女的,比判案還嚴肅。
蕭景棲也不惱,由著他笑,等他笑完了便繼續念,偶爾還會停下來問他:
“朕念得怎麼樣。”
每到這時,林糯便捂著笑疼的肚子誇他:
“念得比天橋說書先生還精彩。”
蕭景棲得了誇讚,念得越發賣力,甚至開始給每個角色配不同的語氣,雖然到最後所有角色聽起來都像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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