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璟筆尖一頓,聲音平靜的說:“他既選擇走,朕不攔。”
林糯皺眉:“你甘心?”
蕭承璟放下筆,靠進椅背,抬手按了按眉心,低聲道:
“不甘心,又能如何,他是朕的子民,不是朕的囚犯,朕給過他選擇,他選了走,那朕,便不追了。”
林糯看著他,試圖從他那雙沉靜的眼裡找出點破綻。
可蕭承璟藏得太好,竟真像一潭死水,無波無瀾。
林糯轉頭看向蕭景棲,蕭景棲只是端著茶,半闔著眼,像在聽,又像在養神。
林糯只好自己開口:“阿璃不是不喜你,他是怕拖累你。”
蕭承璟聞言笑了一下,笑意卻不達眼底:
“哥哥不必替他解釋,他若心裡有我,便不會一次一次地走,我累了,哥哥。”
林糯從來沒見過蕭承璟用這樣疲憊的語氣說話,像攢了多年的力氣終於用盡。
他站起來,走到蕭承璟身後,伸手按在他肩上,慢慢揉著:
“那就不提他了,哥哥只是來看看你,怎麼又瘦了這麼多。”
蕭承璟閉上眼,由著林糯給他按肩,像小時候那樣,把臉微微偏向林糯的手腕,聲音輕得幾不可聞:
“哥哥,我是不是很失敗。”
林糯鼻子一酸,強笑道:“怎麼會,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皇帝,比你父皇還厲害。”
蕭景棲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
林糯沒理他,繼續道:“你改革朝政,整頓軍務,減免賦稅,南境百姓都在誇你,說你是聖君,小璟,你做得很好。”
蕭承璟沒接話,只靜靜地靠著他,過了許久才開口:
“沒讓父皇和父親失望就好。”
林糯鼻子一酸,他心疼的看向蕭承璟,林糯此時此刻竟想讓人將阿璃綁回來,可他知道不能,他也不會,但他就是心疼。
從御書房出來,林糯一路上都沒說話。
等回了行宮,他越想越氣,又沒處發洩,便看什麼都不順眼。
蕭景棲剛在窗邊坐下,還沒把茶端起來,就被林糯一把奪了杯子:
“還喝!你兒子都這樣了,你也不管管!”
蕭景棲挑眉看他,也不惱,只重新拿了個杯子倒茶,慢悠悠道:
“他自己樂意受著,朕管什麼。”
林糯被這話一激,更氣了,抬腳踢了踢他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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