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此嘛。”他說，“我還以為，冷血劍客，有多厲害。原來，也會流血。”
他朝我逼過來。刀光，一下，一下，像雪片，朝我罩下來。
我往後退。
左肩很疼。每退一步，血就多流一分。
可我沒有慌。
師父說過，疼，是最沒用的東西。你越把它當回事，它越疼。你不理它，它就沒了。
我不理它。
我死死地盯著他的刀。
我看出來了。他每一刀劈下來之前，都有一個習慣——先沉肩，再把刀舉過頭頂。舉到最高處，會停那麼一剎那。
就是那一剎那。
他的刀，又舉起來了。舉過頭頂。停住了。
就是現在。
我沒有退。
我欺身向前，整個人，像一根離弦的箭，撞進他的懷裡。
他的刀，還在半空。
我的劍，己經從刀鋒下面，穿了過去。
劍尖，刺進了他的喉嚨。
他瞪大了眼。
刀，從他手裡掉下來，“哐當”一聲，砸在路面上。
他往後退了兩步，喉嚨裡“嗬嗬”地響。他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看著我，那眼神里，有驚愕，有不甘，還有一點，我說不出的東西。
他倒下了。
“轟”的一聲，像倒了一堵牆。地上的灰，被震得揚起來，又慢慢落下。
我站在他面前。左肩的血，還在流，順著我的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和路上的灰，混在一起。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
肉翻著，紅紅的，能看到裡面。血，止不住。
我撕下他的一塊衣角，把左肩的傷，胡亂纏了纏。血浸透了布，又滲出來，紅紅的，一片。
我按了按。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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