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追了我三天。
我跑，她追。我藏，她找。我快，她也不慢。
她的輕功，很好。好得不像一個女子。好幾次，我藏在林子裡，屏住呼吸，她都能從風聲裡，聽出我的位置。
有一回，我躲在一棵大樹上。她從我腳下，慢慢地走過去。月光照著她，她的影子，拖在地上，又細又長。
她沒有抬頭。
可她走到樹下，忽然停住了。
我握緊了劍。
過了很久，她才又邁開步子，走了。
我鬆了口氣，又說不清，為什麼，會鬆一口氣。
第西天，她追上了我。
在一處山坳裡。
山坳西面環著土坡，中間一條窄路。我走到中間，就看見她，站在路的另一頭，擋住了去路。
她沒有拔劍。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我。
“站住。”她說，“把話說清楚。”
我沒有停。我朝她，走過去。
“我說了，”我走到她三步外，“他們要害我。”
“誰要害你？”她問，“是那個給你倒茶的店小二？是那個抱著孩子的婦人？是市集上那些，連路都走不穩的老人？”
又是這些。
我停下腳。
“你不懂。”我說。
“我不懂什麼？”
“我不殺他們，”我說，“他們就會殺我。”
她看著我。她的眼睛，在暮色裡，還是那麼亮。
“誰告訴你的？”她問。
我張了張嘴。
“我師父。”我說。
“你師父？”她皺眉，“你師父，現在何處？”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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