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搖搖頭。
“不知道。”她說，“我走散的時候，還太小。我連他的臉，都不記得了。只記得，我娘說，他手腕上，戴著一條，和我一樣的紅繩手鍊。”
她說著，聲音低了下去。她看著窗外的雨，眼睛，有一瞬間，暗了下來。
“我找了這麼多年，”她說，“也不知道，他還在不在。”
我看著她。
她也有哥。她的哥，也戴紅繩手鍊。
可她哥，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沒有哥。我沒有妹。我只有師父，和那座山，和那片桃花。
師父沒告訴過我，我還有別的親人。
所以，她找的，是她的哥。不是我。
可紅繩手鍊……
“你的紅繩手鍊，”我盯著她，“是誰給的？”
“我娘。”她說。
“不是搶來的？”
她一愣。
“搶來的？”她皺眉，“你說什麼胡話。這是我娘，親手給我戴上的。”
我沉默了。
師父說，我的仇人，搶走了另一條紅繩手鍊。
可她說，她的紅繩手鍊，是她娘給的。
她在撒謊嗎？
還是，師父，說錯了？
我不知道。
雨，還在下。雨聲，一下一下，敲著屋頂，敲著窗。
我們倆，面對面，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我忽然發現，我們兩個，都藏著各自的紅繩手鍊。
她的袖子，放得很低。我的袖子，也放得很低。
誰也不知道，對方手腕上，到底戴著什麼。
而這兩根紅繩手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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