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我說不清。
我不想，跟她打。
我殺過那麼多人，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不想出劍。
可我知道，這一戰，躲不掉了。
我把劍，從背上，抽出來。
劍出鞘。劍身上，映著天光，映著我的臉。那張臉，冷冷的，沒有表情。
“你以前，問過我，”我看著她，“我的名字。”
“你沒有名字。”她說。
“對。”我說，“我沒有名字。可我記得，你的名字。”
她一愣。
“沈照雪。”我說，“光照的照，雪白的雪。”
她看著我。她的眼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你記性，倒好。”她說。
“我不欠你的。”我說，“可你，在山谷裡，救了我。這個，我記著。”
她沉默了一會兒。
“我不需要你記著。”她說，“我救你，不是為你。”
“我知道。”我說，“是為了，你說的那個公道。”
我們，又沉默了。
風，還在吹。雲，還在滾。懸崖下，傳來風過山澗的嗚咽，像有什麼，在很深的地方，哭。
“沈照雪。”我說。
“嗯？”
“如果，”我頓了頓，“如果你手腕上，真的戴著，那根紅繩手鍊……”
我停下來。
我不知道，我想說什麼。
“那根紅繩手鍊，”她接過話，“怎麼了？”
我張了張嘴。
我想說，如果她戴著那根紅繩手鍊，那她就是我的仇人，我就必須，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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