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素小手欠欠的伸手蘸了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嗯~沒什麼味道,她又蘸了一點,往丹爐裡彈了彈。
然後那爐丹就炸了。
火苗躥起來的時候靈素就意識到不妙了,她動作快,化作龍形從視窗躥了出去。
但三位長老沒她那麼靈活,他們衝進來救火的時候,火焰正好燎過他們的下巴,鬍子燒得參差不齊,有的只剩半截,有的焦成卷兒,還有一位的鬍子從中間燒斷,只剩兩邊翹著,活像一對蟹鉗。
於是此刻,大皇子宮內,三位長老吹鬍子瞪眼,控訴聲震天響。
“大殿下!老朽那爐丹煉了整整八百年!八百年啊!就差最後一道溫養就能成丹,全讓她給,她給......氣死老朽了!”
“那丹藥算什麼,老朽的鬍子!老朽蓄了三千年的鬍子!你看看,你看看這還剩什麼!這嘴上無毛,辦事不牢,以後還讓別人怎麼信我嘛!”
“大殿下,靈素小殿下這性子,您不能再縱著了!今日燒的是鬍子,明日燒的怕就是水晶宮了!”
三位長老一字排開,各說各的,聲音一個比一個大,震得大殿穹頂的明珠都在晃。
疊雍端坐於王座之上,杏色衣袍如水般垂落,袖口平整得一塵不染,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他聽完了三位長老你一言我一語的控訴,面上沒有半分不耐,等他們都說完了,才微微頷首,聲音溫潤如春水:
“三位長老辛苦了,靈素年幼不懂事,是我之過,是我這個做表哥的教導不周。那爐丹,本殿會讓人從私庫中取三倍的藥材補予長老院。
至於鬍子,呃......本殿記得東海進貢過一匣生髮靈膏,待會兒便讓人送到三位長老府上,不出一息,定能恢復如初。”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溫和,卻多了一層篤定:“靈素是本殿看著長大的,她本性純善,今日之事並非有意,若三位長老心中有氣,本殿在此替她賠個不是。
但靈素還小,尚在幼齡,龍族三萬歲方成年,三位長老德高望重,想來也不會與一個幼崽計較。”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認了錯,又補了償,還拿幼崽身份把靈素的過錯降到了最輕。
三位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然沒什麼可反駁的。
靈素確實還小,龍族三萬歲成年,她現在才兩萬來歲,按照龍族的規矩,這個年紀的小龍把龍宮掀了都不算大事,頂多被長輩說兩句調皮。
疊雍起身,長袖一拂,對著長老們深深一揖,姿態恭謙,無懈可擊:“本殿替靈素,謝過三位長老寬宏大量。”
三位長老見疊雍如此,倒也沒那麼生氣了,畢竟靈素本身還真就是一個小幼崽,調皮一點也正常。
再說了,大殿下都親自賠禮了,還許了三倍的藥材和生髮靈膏,他們再揪著不放,倒顯得他們跟一個小娃娃過不去。
為首的大長老摸了摸自己那半截焦胡,乾咳一聲:
“罷了罷了,大殿下都這麼說了,老朽們也不是那等斤斤計較之人,只是往後,還請大殿下多約束靈素殿下,煉丹房重地,實在不是玩耍的地方。”
“長老放心。”疊雍直起身,眉眼溫潤,“本殿定當好好教導她。”
三位長老捋著各自的殘胡,嘀嘀咕咕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