疊雍還沒來得及睜眼，就感覺一具溫軟的身子壓了上來。
靈素趴在他身上，下巴擱在他胸口，小手從他鼻樑上滑下來，劃過他的嘴唇，最後落在他喉結上，輕輕畫著圈圈。
“你怎麼這就睡了嘛？”她嘟囔著，“咱們今日訂婚了哎～人家睡不著。表哥，讓我聽聽看，你的心慌不慌～”
疊雍閉了閉眼，他不停地念著清心咒，一遍又一遍，念得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他無奈地睜開眼，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小表妹。
夜明珠的柔光撒在靈素仙姿玉貌的小臉上，她眉眼含情，兩頰暈紅，桃花眼亮晶晶地看著他，嘴唇微微撅著，妙不可言。
她身上的甜蜜幽香一陣一陣地往他鼻子裡鑽，熱乎乎的呼吸撲在他頸側，撩得他整個人都在發燙。
疊雍的大手握在靈素的腰上，他的掌心滾燙，隔著薄薄的吊帶裙料，幾乎能感覺到她肌膚的溫度。
他的聲音喑啞得不像話，只剋制地吐出來三個字。
“還不睡？”
靈素眼睛一亮，立馬把自己藏在小枕頭下面的小冊子拿了出來。
她舉著小冊子，眼含期待，桃花眼亮得像兩顆浸了水的琉璃珠。
“睡什麼睡呀表哥，現在早得很呢！不如......不如我們體驗一下這美妙的活動呀？”
疊雍疑惑地接過那本小冊子，他看了一眼封面，上面沒寫字，看起來樸素又無趣。
他心裡還在納悶兒，他厭學的表妹什麼時候愛讀書了？
結果翻開一看，好傢伙，全篇圖文並茂的陰陽調和之道，筆觸細膩，畫工精湛，每一頁都配著詳盡的文字註解。
疊雍深吸一口氣，捏著那本冊子的手指微微用力，忍著怒意，溫聲道：“乖靈兒，這是誰給你的？表哥怎麼一點兒不知道。”
靈素眨巴眨巴眼睛，無辜道：“就是去元宵燈會那天，我看見這個書賣得火熱，和我一起買書的小姐姐提醒我最好偷著看。你知道的，我最聽勸了。”
疊雍氣笑了。
好好好，這麼聽別人的話，只把他的叮囑當作耳旁風是吧。
他磨了磨後槽牙，低頭看著靈素。
她趴在他身上，仰著一張純真無辜的小臉，桃花眼裡乾乾淨淨的，全是好奇和期待，像一隻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的小貓。
疊雍的火氣嗖的一下就被澆滅了。
靈素還小，還未成年，只是好奇心重了一點兒，她能有什麼錯？是他沒有看牢她，錯的是他才對。
疊雍閉了閉眼，在心裡把那個賣書的小販和那個提醒靈素偷著看的小姐姐各記了一筆，然後睜開眼，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
他柔聲道：“靈兒很好奇，很想體驗一番？”
靈素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溫柔的疊雍，點了點頭，認真道：“嗯，想試試和表哥一起是什麼樣的。”
疊雍呼吸一窒，他看著躍躍欲試的靈素，那雙桃花眼裡映著夜明珠的光，也映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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