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淺不以為意地擺手:“哎呀墨淵師父就是太謹慎了,我們悄悄的,不被發現就行。”
然後翼族巡邏隊就發現了他們。
疊雍看著白淺和令羽被翼族士兵押進擎蒼的宮殿,看著擎蒼端坐王座之上,嘴角的笑意幾乎壓不住。
他聽見擎蒼說:“墨淵上神最疼愛的弟子,司音,好,好得很。”
疊雍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看見訊息傳回崑崙虛,墨淵上神握著茶杯的手猛地收緊,杯子在他掌中碎成齏粉。
他看見那個向來端方持重的上神衝出崑崙虛,單槍匹馬殺進翼族宮殿,一掌震碎殿門,把白淺和令羽帶了出來。
翼君擎蒼便有了向天族開戰的藉口。
疊雍的眉頭皺起來了。
畫面繼續,畢竟開戰的藉口是崑崙虛開的口子,所以墨淵成了天族主將。
但,就在這個緊要關頭,這老小子竟然為白淺擋了上仙劫。
疊雍在虛空中差點罵出聲來。
畫面中,白淺站在崑崙虛後山的劫雲之下,臉色發白,渾身發抖。
頭頂的劫雲翻湧著紫黑色的雷電,粗如手臂的雷光劈下來,白淺竟連第一道都接不住,整個人被劈飛出去,口吐鮮血。
墨淵衝上去,以身體擋住第二道雷劫,金色的神血灑了一地。
疊雍看到這裡,已經一臉問號。
不是,青丘九尾狐這麼菜嗎?連上仙劫自己都過不了?這上仙劫還能讓別人替的?那白淺這個上仙的身份得有多水?
他忽然想起靈素渡上仙劫的時候。
那時候靈素還不到兩萬歲,天雷劈下來,一道比一道狠。
疊雍為她準備了無數天材地寶,暖玉床上堆滿了護身的法寶,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替她擋雷劫。
因為替她擋了,她就永遠無法真正跨過那道坎。
靈素在雷劫中淬體的時候,他站在旁邊,攥著拳,指甲掐進掌心裡,聽著結界裡面雷聲轟隆,靈素悶哼的聲音,他一步都沒有進去。
他不能進去,也不該進去。
靈素渡完劫出來時,渾身是血,但眼睛亮得像西海最耀眼的兩顆明珠,她的上仙實力是實打實拿命換來的,是雷劫淬鍊出來的,沒有半點水分。
疊雍看著畫面裡白淺被墨淵保護在結界裡面,沒再受一點兒傷害,就這樣墨淵替白淺擋完天劫之後還給了白淺一瓶子丹藥。
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始懷疑青丘那五位上神不會都是這麼水來的吧?天道也能承認?這樣都行?
他壓下心裡的火氣,繼續往下看。
這一看,更鬧心了。
大戰在即,翼族忽然往崑崙虛山腳下扔了一個被打得遍體鱗傷的女狐狸。那女狐狸渾身是血,奄奄一息,嘴裡喊著白淺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