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床上，夜明珠的柔光幽幽地亮著。
靈素趴在他胸口，小手輕輕拍著他的臉，桃花眼裡還帶著幾分睡意，卻滿是擔憂地看著他。
“表哥，你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你剛才一直在出汗，眉頭皺得好緊，還一直喊......”
疊雍呆愣的看著她，一時不知今夕是何年。
靈素趴在疊雍的胸口，粉嫩的龍角尖從散亂的髮間冒出來，桃花眼半睜半閉，困得淚眼朦朧，卻還是強撐著在安撫他。
她的小手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臉，動作笨拙而溫柔，像他小時候哄她睡覺時拍她後背那樣。
“表哥不怕......”她含含糊糊地說，眼睛都沒睜開，“靈素在呢......”
靈兒還活著......
他們才剛剛訂婚。
疊雍的眼淚又落了下來，他把她緊緊抱在懷中，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上眼睛。
他聞到她髮間的珍珠粉香氣，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撲在他胸口，聽到她平穩的心跳一聲一聲地貼著他的心口。
還好，還來得及。
靈素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卻沒有掙開，她迷迷瞪瞪地回抱住他，小手不停拍著他的後背。
“表哥，別怕別怕，靈兒在呢，噩夢而已，醒了就好了。”
疊雍閉著眼，把臉埋在她髮間，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他還來得及，他還來得及，他還來得及......
他鬆開些許，低頭看著懷裡的靈素。此時她已經清醒的仰著臉，桃花眼亮晶晶地看著他，裡面滿是關切和依賴，乾乾淨淨的，沒有一絲陰霾。
疊雍伸手，拇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觸到她溫軟的肌膚，是實實在在的活著的觸感。
“靈兒。”他喚她，聲音微微發啞。
“啊～咋啦表哥～”靈素應了一聲，湊近了些，把臉貼在他掌心裡，像小時候那樣蹭了蹭。
“表哥，你到底夢到什麼了呀？你從來不會這樣的。”
疊雍看著她，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停了一息，然後退開。
“夢到一些不好的事。”他說著，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潤，“不過沒關係，已經醒了，就不會在發生了。”
靈素歪了歪頭，似懂非懂地看著他，然後她忽然笑了，撲上來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道：
“那就好，表哥，我困死了，咱們繼續睡吧，明天我還要去珊瑚林找大王玩呢。”
“好～表哥陪你～”
疊雍把她攏在懷裡，手掌覆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拍了拍。
他閉上眼，感受著懷裡溫熱的、柔軟的、活著的靈素，他的心跳漸漸平穩下來，但識海深處那團金光還在緩緩旋轉，龍族真正的傳承已經甦醒，黃金真龍的龍威在他血脈中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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