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深淵迷宮建成那日，靈素拉著疊雍的手，迫不及待地往裡鑽。
迷宮入口藏在一叢千年珊瑚礁後面，窄得只能容一人側身而過。
靈素鬆開疊雍的手，化作一道粉光，嗖地鑽了進去，又在裡面探出半個腦袋，衝疊雍招手：“表哥快來！裡面可大可好玩了！”
疊雍看著她那頭粉色的龍角尖在珊瑚礁後面晃來晃去，彎了彎唇角，邁步跟了上去。
他的身形比靈素高大許多，側身而過時，珊瑚礁擦著他的肩頭，水波被擠得微微盪開。
通道彎彎繞繞，時而寬時而窄，時而向上時而向下，靈素在前面跑得飛快，粉白色的裙襬在幽暗的水中劃出一道明亮的弧線。
疊雍不緊不慢地跟著，拐過最後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迷宮中央是一間極大的石室，穹頂嵌著數十顆夜明珠，光線柔和溫潤，像一片凝固的月光。
正中是一張巨大的貝殼床，足有尋常床榻三倍大，貝殼內壁泛著珍珠母的虹彩，鋪著厚厚的鮫綃軟墊，床邊是一方暖玉石臺，散著恆溫的熱意。
石室四周的牆壁上嵌著鮫人燭，燭火在水中不滅，泛著幽藍的暖光，石室角落種著一叢粉珊瑚，枝丫間有小魚穿梭，偶爾吐出一串細碎的泡泡。
靈素站在中央，轉了一個圈，裙襬旋開，鮫人燭火的光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她看向疊雍，桃花眼彎成月牙，笑容甜蜜，粉色的瞳孔在燭火下映得波光瀲灩。
“表哥，好不好看？”
疊雍站在入口處，看著她轉圈，她今日穿了一身粉白色的衣裙，衣料輕薄，在水中微微飄動，腰間的鮫綃帶子束得纖腰盈盈一握。
她轉完圈停下來，微微喘著氣，臉頰泛著薄紅，桃花眼亮晶晶地看著他。
他只覺得胸腔裡那顆心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沒喝酒就已經醉了三分。
疊雍今日穿了一件淺黃色的常服，衣料在幽暗的水中泛著微微的光澤，襯得他眉目格外清俊。
他走過去，靈素立刻湊到他身邊，兩隻手捧住他的臉。
“表哥，”她嬌滴滴地喚他，聲音軟軟糯糯的，尾音上挑，“終於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疊雍的眼神輕輕晃動了一下，他伸手，一隻手緊緊握著靈素的纖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另一隻手握住她纖細白皙、涼涼軟軟的小手。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蜷了蜷，帶著欲說還休的意味。
“是啊。”他喟嘆一聲，“獨你我二人，相依相伴，再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候了。”
靈素的一隻手環住疊雍的脖子，踮起腳，像小雞啄米一樣吻著他的下巴。
她的嘴唇溫軟，一下一下地碰著他的下頜，笨拙而認真，帶著一股孩子氣的執拗。
她親完下巴又去親他的嘴唇，嘴唇貼上去，蹭了蹭，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就停在那裡，仰著臉看他，桃花眼裡帶著幾分懵懂和期待。
疊雍被她啄得低低笑了一聲，他伸手捧住靈素的小臉，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幾分寵溺的笑意。
“傻靈兒，接吻不是這樣的。”
靈素眨了眨眼，桃花眼裡滿是期待和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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