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靈素盯著那塊蜜餌，金黃色的糕體在她眼前晃了晃，香甜的氣味直往鼻子裡鑽。
她嚥了咽口水，然後忍痛別開臉，擺了擺手。
“還是不要了，這是我帶給表哥......唔！”
她話還沒說完，一塊不大不小的蜜餌被趙雍塞進了她的小嘴巴里。
呂靈素瞪大了眼，下意識地咀嚼，蜜餌的甜香在口中化開，軟糯的口感裹著蜜糖的滋味，甜得她整個人都瞇起了眼。
她珍惜地細嚼慢嚥地吃完了，腮幫子鼓鼓的，眼睛彎成月牙。
“嘿嘿～好好吃哦～”
趙雍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掌心覆在她柔軟的發頂上，輕輕揉了揉：“靈兒，表哥總有一天會治好你的。”
呂靈素用力點了點頭，仰著臉看他，桃花眼裡全是信賴：“我相信表哥。”
然後她也捏起一塊蜜餌，踮著腳，舉到趙雍嘴邊。
她的小手白嫩嫩的，指尖捏著金黃的糕體，仰著臉，甜甜蜜蜜地道：“表哥也吃嘛。”
趙雍低頭看著她舉過來的蜜餌，他彎了彎唇角，低頭咬了一口。
蜜餌的甜香在口中散開，他嚼了嚼，嚥下去。
呂靈素眨巴著眼睛看他，追問道：“表哥，甜不甜？”
趙雍看著她，小姑娘站在他面前，陽光從槐樹葉縫裡漏下來，碎金般灑在她臉上，襯得她肌膚賽雪，眉眼如畫。
她舉著半塊蜜餌，手指上沾了一點糖漬，笑得天真明媚，比蜜餌還甜。
他嚥下那口蜜餌，彎起唇角，聲音溫溫潤潤的。
“甜。”
院門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兩位母親。
趙姬穿著洗得發白的素色深衣，袖口磨出了毛邊，但漿洗得乾乾淨淨，頭髮用一根木簪挽著，面容清瘦卻依舊能看出年輕時的風姿。
她站在院門邊，看著院子裡那兩個小人兒的相處，眼眶微微泛紅，嘴角卻噙著笑。
呂靈素的母親站在她旁邊，穿著一身藕荷色的衣裙，料子比趙姬的好了許多，但款式素淨，不顯張揚。
她看著自家女兒和趙雍的相處，又看了看身旁姐姐泛紅的眼眶，輕輕握了握趙姬的手。
“姐姐，”她低聲說，“兩個孩子感情這樣好，倒是咱們的福氣。”
趙姬點了點頭，用袖子按了按眼角：“是啊，雍兒在這邯鄲城裡，除了我，也就只有靈兒能讓他笑一笑了。”
兩位母親相視一笑，她們沒有出聲，只是站在院門外，安安靜靜地看著院子裡那兩個小人兒相處，不由得會心一笑。
趙雍又拿起竹簡，坐在矮几前繼續看。
呂靈素搬了個小杌子坐在他旁邊，從懷裡掏出一塊小小的繡帕，上面繡著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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