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靈素迷迷糊糊地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窩裡，含含糊糊地道：“表哥......吃飯......”
趙雍抱著她往灶房走，聲音裡帶著笑意：“嗯，吃飯去咯。”
灶房裡，趙姬和呂靈素的母親已經擺好了碗筷。
一張矮几，四張蒲團。粟米粥冒著熱氣，烙餅摞在盤子裡，嫩蔥切得細細的，拌了一點點醬。
呂靈素的母親從隨身的食盒裡取出一小罐肉醬，那是她特意帶來的，給姐姐和趙雍添菜。
四個人圍坐在矮几旁。
呂靈素坐在趙雍旁邊，趙雍先給她盛了一碗粥，吹了吹，放在她面前，又把烙餅撕成小塊，泡進粥裡。
呂靈素困得睜不開眼，但還是乖乖地拿著小勺子，一口一口地吃。
趙姬看著自己兒子照顧呂靈素的模樣，忍不住笑了：“雍兒，你自己也吃，靈兒我來喂。”
趙雍搖了搖頭，把呂靈素碗裡泡得太軟的餅挑出來，換了一小塊：“母親先吃，靈兒吃慢了粥就涼了。”
趙姬和呂靈素的母親對視了一眼，又笑了。
呂靈素的母親夾了一筷子肉醬放進趙雍碗裡，溫聲道：“雍兒也多吃些，你在長身體。”
趙雍道了謝，低頭吃了。
呂靈素吃了幾口粥，總算清醒了些，拿著小勺子去夠桌上的肉醬罐子。
趙雍輕輕按住她的手，把罐子挪遠了些。
“肉醬鹹，你少吃，回頭又咳嗽。”
呂靈素撅了撅嘴，到底沒鬧，乖乖低頭繼續吃粥。
趙雍把自己碗裡的肉醬拌進粥裡，趁母親們說話不注意，悄悄用勺子舀了一小勺，遞到呂靈素嘴邊。
呂靈素眼睛一亮，飛快地張嘴吃了，然後抿著嘴偷偷笑。
趙雍也笑了，收回勺子，繼續吃自己那碗寡淡的粥。
吃完飯，天色已經暗了。
呂靈素的母親收拾了食盒，牽著呂靈素的手準備回家。
呂靈素站在院門口，回頭看了趙雍一眼，又跑回來，踮著腳，在趙雍臉上飛快地親了一口。
“表哥，明天我還來！”
趙雍怔了一瞬，然後彎起唇角，伸手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好，表哥等你。”
呂靈素笑著跑回母親身邊，牽著母親的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鵝黃色的裙襬在暮色中一晃一晃的，像一隻撲進夜色的小蝴蝶。
趙雍站在院門口，看著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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