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同樣寂靜無聲,沒有心跳,沒有脈搏。
“其實呢,另一種程度上來說我們也算是有心。”令月收回手,不緊不慢地說。
“只不過不是那種具體意義上的血肉長成的心,我們的心是從行為中展現出來的抽象意義上的心。”
令月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仙子和人類的本質不同,人類有血肉之心,用來泵血維持生命。
我們是能量聚合體,維持我們存在的是仙力和本源法則,我們胸口空空蕩蕩是正常的,因為這具身體本來就只是一個容器、一個載體。」
她說著說著,就看到金離瞳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滿是迷茫,瞳仁轉了又轉,顯然是聽得半懂不懂。
“......阿離?”
金離瞳聽得一愣一愣的,眼睛裡直冒圈圈,他打架是一把好手,可論起這種理論性的東西,他真的是一竅不通。
令月看著金離瞳這副懵然的表情,然後她再次笑出了聲。
這一次她笑得比剛才更厲害,整個人前仰後合,薄粉色的長髮在鞦韆上盪來盪去,幾縷髮絲甚至甩到了金離瞳的臉上。
金離瞳被她笑得手足無措,只能傻傻地看著她,一邊下意識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裙子邊角。
令月笑了好一陣子才緩過來,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好吧,我說得簡單一點,就比如你待我的用心,
你會記得我隨口說的一句話就費盡心思去實現,會每天來回跑幾百里就為了給我送新做的小物件,會在我修煉的時候守在門口寸步不離。這些,難道不是你有心的證據嗎?”
令月湊近金離瞳的臉,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所以阿離,那些說你沒有心的仙子,他們從根本上就搞錯了前提。我們本來就沒有人類意義上的心,怎麼能用有沒有心來判斷一個仙子的好壞呢?”
金離瞳的胸腔中忽然湧起一股陌生又酸脹的暖流,從她掌心貼著的位置向四肢百骸蔓延開去,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空蕩的胸膛裡破土萌芽。
“月兒......”他的聲音發顫。
令月的笑容漸漸變得溫和起來,她伸出手,指尖落在金離瞳的眉心,輕輕點了點:
“我一直都感受到你的真心呀,那些說阿離沒有心的仙子,只是從來沒有被阿離放在心上過罷了。”
“月兒......”金離瞳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碎什麼,“我好像真的感覺到我的胸口......”
他低頭,手掌按在自己左胸的位置:“我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感覺。但每次看到你笑,每次你叫我,每次你陪在我身邊......這裡都會漲漲的,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動。
我一開始以為是金屬性的仙力紊亂,但查了很多次,不是......”
令月看著他困惑又小心翼翼的表情,她忽然收起了那副輕快玩笑的語氣,紫菀色的瞳仁安靜地注視著他,薄粉色的長髮被風拂過,幾縷髮絲貼上金離瞳的手背,涼涼的,像月光的實體。
“阿離,你說你每次看到我都會覺得胸口有東西在動?”
金離瞳點頭,緊張地看著她。
令月微微彎起了唇角,她拉起他按在自己胸前的手,重新放回自己的胸口。
這一次她按著他的手,讓他整隻手掌都貼在自己左心口的位置,她的掌心和他的手背疊在一起,薄紗之下依然寂靜無聲,但她的目光中卻有什麼在緩緩流動。
“你感受到了嗎?”令月輕聲說,“我本來也沒有心,但此刻我看著你的時候,我也覺得這裡有什麼東西在。”
她頓了頓,紫菀色的眼睛裡映著午後暖金色的陽光,和陽光中金離瞳那張怔忪的被幸福和不確定同時佔據的臉。
”。心離阿對在也,概大我那,心是覺種這的離阿果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