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一直以為金王子是金子做的,是沒有情緒的。”
一位木仙子心有餘悸地對同伴說,“結果他現在笑得比我們還多,戀愛真的能改變一個仙子啊。”
不過仙子們總體上還是喜聞樂見的。因為金離瞳談戀愛之後,他那時不時發作的狂躁症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令月的月華淨化之力就像一層溫和的濾網,日復一日地替他沖刷那些從人類世界滲透過來的貪慾雜念。
他偶爾還會有控制不住情緒的時候,但已經不會再在森林裡亂砍濫伐了。
最嚴重的一次也不過是蹲在刀鋒峽谷的礦洞裡對著巖壁捶了幾拳,捶完就趕緊跑回蝴蝶莊園找令月要抱抱求安慰。
森林恢復得好好的,大家出門不用再提心吊膽怕被天降劍氣劈成兩半,仙境的生態安全得到了保障,大家都很高興。
唯一不高興的,是另一個聖級仙子。
火領主火燎耶已經憋了很久了。
他坐在自己的火虹沙漠深處,面前懸浮著一面能映照仙境各處景象的火鏡。
鏡子裡此刻正播放著金離瞳蹲在蝴蝶莊園後花園裡幫令月修剪星光藤枝葉的畫面。
金王子那蠢貨動作笨拙地舉著那柄比他自己胳膊還細的銀剪子,被一根藤蔓的卷鬚纏住了頭髮,掙扎了半天才脫身,坐在旁邊的令月笑得整個人都從鞦韆上歪了下去。
火燎耶把火鏡“啪”地一拍,火焰四濺。
“金離瞳!”他低吼著站起身,紅棕色的長髮無風自動,眼尾一抹火焰印記烈烈燃燒。
“堂堂仙境戰神,整天跟在一個蝴蝶仙屁股後面種花種草,你還有沒有點戰神的尊嚴了?!”
他越想越氣。
幾千年來,火燎耶一直不服金離瞳。憑什麼「仙境最強戰神」的名號落在一個玩金屬的腦袋上?
他的火元素才是最霸道、最暴烈、最具毀滅性的力量,生能焚天煮海,死能燎原千里,哪一點比不上那些冷冰冰的鐵塊?
他找金離瞳挑戰了無數次,每一次都被對方以各種理由推拒,以前金離瞳還說“等我心情好的時候”,現在好了,這傢伙天天心情都好得冒泡,但就是不接他的茬。
火燎耶從火虹沙漠裡走了出來,身後跟隨著他那隻通體赤紅的火鳳凰。
鳳凰振翅時抖落的火星濺到地面上,瞬間燒出一片焦黑,但火燎耶不在意,他踩著那些焦痕大步流星地向刀鋒峽谷的方向飛去。
刀鋒峽谷此刻正是午後。
金離瞳今天難得沒有去蝴蝶莊園,因為令月說她要在莊園裡研究新得到的幾種花毒配方,讓他安心在自己家待一天。
金離瞳嘴上答應得好好的,實際上在刀鋒峽谷古堡的鍛造室裡轉了三圈也靜不下心,
最後乾脆搬了一張椅子坐在古堡門口對著蝴蝶莊園的方向發呆,手裡攥著一枚還沒刻完的蝴蝶胸針,有一搭沒一搭地磨著邊緣。
然後他就看到天邊燒過來一片通紅。
火燎耶的人還沒到,他周身那股燥熱暴烈的火元素氣息已經先一步壓了過來。
刀鋒峽谷入口處那幾株好不容易存活下來的矮松葉子瞬間捲曲焦枯,空氣裡的水汽被蒸騰得一乾二淨,連峽谷兩側的巖壁都泛起了不正常的赤色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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