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月站在牆邊等了一會兒,聽著密道方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至消失,才轉身回到床邊。
她看了一眼拔步床上還在酣睡的雍正,皺了皺鼻子。
老頭睡得還香,嘴角那點笑意還沒散,大約還在夢裡吃他的美酒佳餚。
迷藥的藥效大約還要半個時辰才能退盡,她便在床沿坐下,用靈魂力感知了一下雍正體內的幻術殘留。
一切正常,他在夢裡度過了一個完整而溫存的夜晚,醒來後只會覺得神清氣爽,記憶裡只會是淑妃溫存解意的模糊印象。
令月確認無誤後才靠進被褥裡,閉目養神。
但是想了想身側的又老又醜的男人,她心裡非常不得勁,最後令月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被子裡還殘留著傅玉身上的氣息,淡淡的皂角味混著一點汗意,讓她安心。
她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撫上小腹,心裡默默算著日子,她已經吃下系統裡的生子丹了,到時候一個月就爆出去,這樣省的老頭兒來過夜。
外頭傳來更鼓的聲音,四更了,令月抓緊時間假寐。
卯時三刻,雍正醒了。
他睜開眼時先看見的是床帳上方藕荷色的紗帳,隨即偏過頭便看見令月正側身躺在裡側,長髮散在枕上,呼吸綿長安穩,像是睡得正沉。
他坐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肩頸,只覺得神清氣爽,連日政務帶來的疲憊竟消散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身邊“熟睡”的令月,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動作間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和。
“蘇培盛。”他低聲喚了一句。
蘇培盛推門進來伺候他穿戴,目光飛快地掃了一眼床帳的方向,見令月還“睡著”,便壓低了聲音道:
“皇上,要不要把淑妃娘娘叫起來?”
雍正繫好腰帶,看了一眼床帳:“不必叫她,讓她睡著。”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她入宮頭一日便侍駕辛苦,傳朕的口諭,今日不必去皇后處請安,讓淑妃好好歇著。”
蘇培盛應了,伺候著雍正出了鍾粹宮。
令月睜開眼時天光已經大亮了,寢殿裡收拾得一塵不染,昨夜的狼藉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遂意顯然在她睡著時進來打掃過了,連被褥都換了一床新的。
雍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床褥的外側整整齊齊,只有一點睡過的褶皺。
令月臉上那副嬌憨的模樣褪了個乾淨,她起身坐直,朝門外喚了一聲:“遂意。”
遂意推門進來,手裡端著漱口的青鹽和溫水,她一邊伺候令月洗漱一邊低聲報了今日的安排:
“娘娘,皇上一早走了,蘇公公說皇上吩咐了,您昨夜侍寢辛苦,讓您多歇歇,不必早起去景仁宮請安。”
令月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渾身痠痛但心情極好,她接過熱帕子敷了敷臉,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