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華妃看都沒看他一眼,周寧海上前一步把小允子撥到了一邊。
華妃徑直走進了碎玉軒正殿,在主位上坐下來,環顧了一圈殿內的陳設,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
甄嬛在內殿聽見了外頭的動靜,知道躲不過去,便讓浣碧扶著走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家常的雪白色寢衣,外面只罩了一件薄薄的袍子,臉色確實有些蒼白,一雙眼睛因為瘦了些顯得格外大,站在那兒楚楚可憐的,倒真有幾分病美人的架勢。
“嬪妾給華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甄嬛屈膝行禮,姿態端方,心裡卻七上八下。
華妃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一聲,這回倒沒為難,直接叫了起:“起來吧。”
她端起手邊的茶盞看了一眼,是涼的,也沒碰,直接擱了回去,
“本宮聽說妹妹病了好一陣子了,一直都沒好利索。可見是太醫也不得用。這不,本宮心疼你,特意帶了兩個太醫院的好手來為你看看。”
她朝江城江慎抬了抬下巴,“去,給莞常在好好診診。”
甄嬛心裡咯噔一下。她所謂的時疾是溫實初用藥壓出來的,脈象上看得出是藥力所致,若被華妃帶來的太醫診出來,那就全完了。
甄嬛面上卻還撐著笑:“多謝華妃娘娘關懷,嬪妾不過是蒲柳之質,偶感風寒,怎敢勞煩娘娘身邊的太醫......”
“不如什麼?”
華妃一拍桌子,茶盞蓋跳了起來:“本宮好心為你著想,你倒推三阻四不知感恩?難道你這病有什麼問題不成?”
她目光如炬地盯著甄嬛,一字一頓地道,“今日,本宮還偏要太醫給你看一看。什麼邪病能讓莞常在病這麼多天?”
話音一落,華妃給松芝和周寧海遞了個眼色。
松芝和周寧海帶著翊坤宮的太監宮女一擁而上,把碎玉軒的人全按住了。
小允子剛想掙扎就被兩個太監反剪了胳膊壓在地上,流朱和佩兒從小廚房衝出來也被堵在了門口,浣碧被一個嬤嬤按住了肩膀,崔槿汐護在甄嬛身前被周寧海扯到了一邊。
“江城,江慎,你們給莞常在好好看看。”
華妃欣賞著自己雪白柔嫩的素手,嘴裡卻是極不客氣的,“要是真病了就給她開藥,要是敢騙人糊弄本宮,哼,本宮定要找皇上告她一狀。”
甄嬛被兩個婢女按在椅子上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江城和江慎走過來。她心裡一片冰涼,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
可她怎麼也想不通,華妃到底是怎麼發現的?她裝病的事只有崔槿汐、溫實初和身邊這幾個貼身的人知道,華妃是從哪兒得的訊息?
江慎在旁邊看著,江城診完左手換右手,眉頭越皺越緊,他收回手,和江慎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同時朝華妃行禮。
江城先開口:“回華妃娘娘,莞常在的脈象細而無力,面色蒼白,看似是久病體虛之象。
但臣觀其脈中有一層浮滑之氣,似是服用了某種壓制氣血的藥物所致。此藥令人看似虛弱實則臟腑無損,若停了藥,不出三日便可恢復如常。”
江慎接著道:“臣附議。莞常在本身並無時疾,身子看似不好是用了藥的結果。此藥並不傷身,只做掩飾之用。”
華妃得到滿意的答覆,靠在椅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甄嬛。
她勾起唇角,笑得又冷又豔:“莞常在啊莞常在,你還真是大膽。竟敢犯下欺君之罪。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