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遂意覺得有點匪夷所思：“娘娘，那三位小主從景仁宮離開之後，在御花園的井裡瞧見了一具女屍，聽說是華妃娘娘宮裡先前溺死的一個宮女，叫福子。三位小主都嚇得不輕，尤其是莞常在，回去就病倒了，撤了綠頭牌。”
令月靠在小榻上，素手輕輕搭在小腹上，指尖隔著衣料感知著那一小片溫暖的平坦。
裡面有一個七天大的小胚芽，才剛著床不久，細得幾乎感覺不到，但她知道它在。
她用仙力探過自己的身子，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那一點微弱卻蓬勃的生命力。
上輩子富察儀欣的孩子是被皇后害死的，這輩子她的孩子絕不會重蹈覆轍。
她閉著眼慢慢思忖著。
甄嬛想躲避恩寵，躲就躲吧，反正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皇帝遲早要翻她的牌子，但是她能躲到什麼時候可由不得她自己做主。
倒是華妃，富察儀欣的願望裡說要折辱她，可沒說要她的命，留著一把好刀比殺了她有用得多。
華妃能對付皇后，也能對付太后，將來還能用來收拾甄嬛和安陵容，她一個人就能替令月幹好幾份活兒，省得令月親自動手。
甄嬛受驚後果然報了病，撤了綠頭牌，躲著聖寵不出門。
令月冷笑了一聲，不過如今倒不必急著對付她，富察儀欣的仇怨裡甄嬛是主犯之一，但華妃這把刀先用得順手，先讓華妃在前頭替她磨一磨那幾個仇人的稜角再說。
至於華妃，令月想起富察儀欣上輩子侍寢後被華妃叫去翊坤宮磨墨的事。
雖然富察儀欣並不受寵，華妃也就讓她磨了那一回墨，更多時候折磨的是沈眉莊，但這事想起來還是讓人憋氣。
如今風水輪流轉，也該讓華妃嚐嚐給人磨墨的滋味了。
“遂意，”令月睜開眼，唇邊浮起一抹惡劣的笑，“去翊坤宮傳話，就說本宮聽說漢家的女兒最通詩書，本宮也是個愛才的，想請華妃娘娘過來鍾粹宮侍奉筆墨。”
遂意眼珠轉了轉，立刻明白主子的意思，忍著笑應了聲“是”，轉身出去了。
令月靠在榻上閉眼假寐，嘴角彎著一抹細小的弧度。
如今我為刀俎，她為魚肉，華妃如今被她死死壓著，就算心裡再恨再氣，面上也只能忍著。
年家上下幾十口人的前程捏在富察氏手裡，她不敢不忍。
翊坤宮裡，華妃正歪在貴妃榻上由頌芝按著太陽穴。
今兒新人們入宮、又打死了夏冬春，她出了氣卻也耗了不少心神，正懶洋洋地歇著，就聽見周寧海在殿門外通傳：
“娘娘，鍾粹宮的遂意姑娘來了。”
華妃猛地睜開眼。
遂意是淑妃身邊的大宮女，翊坤宮上下如今都知道這位惹不得。
華妃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衣襟，示意頌芝把人請進來。
遂意進來規規矩矩行了禮，面上帶著恭謹的笑，嘴裡說出的話卻讓華妃差點從榻上蹦起來：
“參見華妃娘娘。我們娘娘聽說漢家的女兒最通詩書，可巧我們娘娘也是個愛才的，便想邀華妃娘娘去鍾粹宮侍奉筆墨。娘娘說，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殊榮呢。”
華妃霍地站起來，袖口帶翻了妝臺上的胭脂盒子，赤紅的粉末撒了滿桌。
”！呢著攥裡手氏察富在還爺老二？了信的來裡家了忘您！怒息娘娘！娘娘“：道聲低，口袖的住拉前上趕芝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