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月雖然養胎閉門不出,但是訊息卻源源不斷的湧入鍾粹宮內。
甄嬛事發之後三天,皇上就迫不及待的選她侍了寢。
侍寢就侍寢唄,這本來就是令月算計的。
令月愜意的靠在榻上剝橘子吃。
遂意從外頭進來,湊到令月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令月手裡的橘瓣停在半空,眉毛挑了起來。
“真是直接抬過去的?就沒點兒特殊”她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
對於自己娘娘打聽一個答應侍寢的情況,遂意摸不著頭腦,但還是點頭:
“回娘娘,是,莞答應確實就是裹在被子裡,由太監抬進養心殿的。跟以往那些小妃嬪侍寢的規矩一樣,沒什麼額外恩典。”
令月把橘瓣塞進嘴裡,嚼了兩下,酸甜的汁水在口中化開。
她嚥下去後笑了一聲:“皇上對那張臉還是上心的,可到底不是純元皇后本人。純元當年是正正經經從側門抬進雍親王府的,有儀仗有冊封有洞房花燭。甄嬛一個答應,皇上心裡那點念想也就到這兒了。”
她擺了擺手,“繼續盯著,看她能翻出什麼花來。”
甄嬛果然翻了花。
侍寢之後連著七天,綠頭牌就沒從養心殿撤下來過。
皇帝大約是覺得那張臉實在肖似純元,加上甄嬛本人確實有幾分才情,吟詩作對、品茶論畫都能接上他的話,兩個人湊在一處倒真像那麼回事。
令月讓遂意打聽了幾回,聽說甄嬛在養心殿裡把皇上喚作“夫君”,皇上聽了沒惱,反而笑了。
令月聽完只搖了搖頭,對遂意道:“她以為皇上寵她是因為她這個人,其實皇上寵她是因為她那張臉。
想來喚夫君這種話,當年純元皇后在王府裡喚過,一開始皇后嫁進來也學著喚過,再後來華妃得寵時也喚過。皇上聽慣了,多一個人叫有什麼稀奇?”
她頓了頓,“不過現在倒是很好奇皇后,景仁宮那邊有什麼動靜?”
遂意回道:“皇后娘娘這些日子安安靜靜的,每日照常請安、抄經、去壽康宮坐坐,沒聽說有什麼特別的舉動。倒是華妃娘娘那邊......”
皇后當然沉得住氣,甄嬛沒身孕,再得寵也不過是個玩意兒,翻不出皇后的手掌心。
“華妃怎麼了?”
“華妃娘娘這些日子脾氣大得很,翊坤宮的茶具換了三套了,聽說她每日都要罵莞常在是狐媚子賤人,但礙著皇上對那張臉的在意,自己不好出面。
昨兒她叫了麗嬪去翊坤宮說話,說了快一個時辰,麗嬪出來時臉色不太好看。”
令月把最後一瓣橘子吃完,拿帕子擦了擦手指,慢條斯理地道:
“華妃這是要借刀殺人呀,她自己不好出面,就讓麗嬪去太后跟前嚼舌根。麗嬪那個腦子,被人當槍使還覺得自己是替天行道呢。”
果然不出令月所料,第二日上午,麗嬪便去了壽康宮,跪在太后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說皇上如今專寵莞常在,一連七日不曾踏足其他妃嬪的宮室,後宮怨聲載道,求太后娘娘出面管束管束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