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悽楚，像火被澆了一層灰：“可是表哥的根基已經被毀了。縱使用盡天材地寶，表哥也不過是......多活了萬載。”
萬載，令月在心裡默唸這個數字。
對於一個神仙來說，一萬年不過是彈指一揮，但對於一個數著日子等死的神仙來說，每一天都是凌遲。
“表哥他第一次食言了，我三萬歲了，他也沒有娶我。”
靈素淚流滿面，淚珠順著臉頰滾落，一滴一滴，無聲無息，她沒有抬手去擦，只是任由那些眼淚浸溼了胸前的衣襟。
“不過沒關係。”靈素吸了一口氣，聲音顫抖卻執拗，“我知道不是他的錯，他不娶我也沒關係，我會嫁給他的，表哥去了，我穿著嫁衣也跟著去了。”
她抬起臉，淚流滿面，但那雙桃花眼裡映著的光，明亮得驚人：“就算生不同穴，死也同眠了。”
然後她喃喃地說了一句令月聽清了的話：“可是，還是好遺憾啊......”
“我的表哥，清俊自持，銳而不燥，克己復禮，自守風骨，他......怎麼能落得那樣的地步呢？”
靈素眼神空茫地望著虛空某處，像是透過那裡看見了遙遠的回不去的過往。
令月沒有打斷她，只是靜靜聽著。
這種故事她聽得多了，各個世界裡含恨而終的女配、炮灰、邊緣人物，不甘心的執念匯聚成河，被她一一拾起。
靈素說的這個，她心裡大致有了數，翼族大戰，墨淵以元神生祭東皇鍾，魂飛魄散，而疊雍的身體，恰恰是在大戰之後開始衰敗的。
這個時機，巧得不能再巧了。
果然，靈素又抬起頭來，淚眼裡透出一股倔強的狠勁，咬著牙道：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的表哥可以平安無虞，還有，靈素懇請仙子幫我調查清楚表哥突然虛弱下去的原因。
當時我們西海用了不知多少法子，都沒能查出原因。姨父姨母他們以為是天命所致，可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那個時機太巧了......”
靈素懇切道，“仙子，若是命數如此也就罷了，若是因為外力作用，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最後八個字說得又輕又狠。
令月點了點頭，她翹起唇角，笑意裡帶著幾分瞭然的從容，道：“可以，你且等著看吧。”
話音落下，靈素的影像便碎成千萬點流光，消散在乳白色的空間裡。
令月伸了個懶腰，從軟榻上起身，活動了一下肩頸。
她走到光屏前，手指在虛空中劃了幾下，調出《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世界座標。
資料流快速滾動，像瀑布一樣從她指尖傾瀉而下。
“淮河水君之女靈素，未曾在原劇情中出現過。父戰死，母早逝，由西海君後撫養，與西海世子疊雍有婚約。疊雍於翼族之戰後莫名衰敗，折顏上神診斷根基已毀，萬載後身故。靈素殉情。”
她念著系統給出的簡略資訊，瞇了瞇眼。
“靈素，原劇情裡連個正經名字都沒出現過的人物，這種級別的炮灰，難怪執念深重。”
她抬手一揮，光屏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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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生天，妹表哥表，嘿嘿
～新更已麗羅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