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聽聞松重度焦慮,皆震驚不已。爺爺垂眸心痛,大伯母直接紅了眼睛。
大伯疑惑不解:“重度焦慮?怎麼會呢?這孩子一直很穩重的,他為什麼會焦慮?他焦慮什麼呀?”
聞樾一聽他這話,氣不打一處來:“他為什麼焦慮,他焦慮什麼,這是你們需要反省的問題。作為他的家長,連一個孩子都養不好。本來是祖國的花朵,結果被你們養的差點枯萎凋謝,你們這園丁是怎麼當的?”
大伯一時被噎的說不上話。
大伯母哽咽著問:“聞樾,你哥到底去哪兒了,你讓我見見他行不行?”
聞樾不肯鬆口,緩緩起身:“說了不知道,你們自己把兒子逼到這種程度,怪誰?”
最後,他撂下一句“你們什麼時候把他當成有七情六慾的人,再考慮見他的事吧”,說完,便走了。
大伯攔不住他,束手無策,只能求助老爺子:“爸,您得幫幫我們。實在不行報警吧,要不您就動用點關係,無論用什麼辦法,都得把聞松給找出來啊。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走歪路啊!”
老爺子不停地捏著眉心,對他擺擺手:“你們倆先回吧,讓我靜一靜。”
“爸……”
他還想說什麼,妻子攔住他,對他搖搖頭。
兩人離開後,老爺子坐在正廳,看向院子,久久出神。
聞樾有一句話值得他深思,孩子到底多優秀才算優秀?
考一百分,上名牌大學,掙好多錢,讓家長在別人面前有面子?
孩子每個階段的優秀標準線不同,但是往前看,優秀似乎也沒有天花板。
老爺子重重嘆了一口氣,聞松聞樾小時候在他這兒住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聞樾從小就皮,坐不住,一會兒爬樹,一會兒扣螞蟻窩,一個沒看住,又鑽他養荷花的水缸裡洗澡去了。
而聞松總是闆闆正正地坐在書桌前看書。
他弟抓了一隻手指粗的大蟲子拿來給他看:“哥,送你!”
聞松眼睛亮了一下,隨後像是想到什麼,又暗淡下去:“不要。”
年夜飯過後,一家人守歲聊天。聞樾趴他媽腿上玩遊戲機,輸了就叫喚,讓他哥幫他贏幾局。
老爺子清楚看到聞松當時已經伸手準備去接遊戲機了,可是抬頭看了看他們,又收了回去。
“我不玩遊戲。”
聞樾撇嘴:“裝貨。”
當時他和老大把聞松好一頓誇,覺得這孩子就是他們心目中的滿分好孩子,長大後絕對有出息。
而聞松聽了,似乎並沒有很開心。
現在回頭想想,原來他們早就把這孩子架在了高處,孩子想下來時,低頭看看他們託舉時期待的眼神,不忍心讓他們失望。
他咬牙,他硬撐,他把每一份渴望都磨成硬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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