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教授也回到了北京，隔三差五地去醫院看沈恨生。
他知道沈恨生一直記掛著長命藥的案子，所以只要有進展，就講給他。
“我們的人估算過，從動物實驗到人類實驗，所需要的人力物力加起來，少不了三個億。老張就是個搞研究的，他沒那麼多錢，所以肯定有人給他出資。”
沈恨生:“同夥？”
彭教授:“沒錯，審了這麼久，老張還是不肯說同夥是誰，那人藏得也挺嚴。警察將兩個基地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相關資訊。”
聞樾說:“怎麼不用刑？古代那些刑具給他來一遍啊。”
彭教授:“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我們可是正經人，用刑是違法的你知不知豆？”
聞樾:“對什麼人用什麼法，他折磨動物和人類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違法？”
沈恨生竟然覺得聞樾說的很有道理，經他手的人和動物，哪個不是飽受痛苦死去的？
彭教授不跟他們爭論這個，繼續說:“不過也有新發現，有一份檔案顯示，他們已經制造出一批人類長命藥了，有十支，這可是幾百條人命換的啊。”
沈恨生問:“那藥呢？”
彭教授搖頭:“沒找到，初步懷疑在他同夥那兒，不知道有沒有開始售賣。買這種藥的人肯定不敢聲張，恨不能把這件事爛肚子裡，哪怕有副作用也不敢吭聲。”
沈恨生明白，就像狗主人買長命藥一樣。
他記得段佑康前兩天來，無意間提起，黃豆的老夥伴拉得多猝死了，它的主人特別難過，但也不敢生事，默默給拉得多辦了個葬禮。
沒有透過稽核的藥物本來就不該售賣，誰也不敢保證用了之後會怎麼樣。
長命，或者猝死，都是在賭而已。
彭教授見沈恨生憂心忡忡，對他說:“我給你說這些，只是讓你瞭解案子進展，不是讓你操心的。你好好養傷，剩下的事不歸咱們部門，有專業的人調查呢。”
“嗯。”沈恨生點頭。
彭教授又說了些輕鬆的:“恨生啊，這次行動，你可是頭等功，等你出了院，組織要給你頒獎，緊接著就給你入編。”
沈恨生一愣:“入編？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
沈恨生問:“可是我父親……不會有影響嗎？”
教授眼神微微閃躲:“這個你不用管，小事兒，交給我。”
這孩子還不知道沈大山根本不是他父親，唉，也不知道他了解真相後，到底能不能受得了。
其實人不怕吃苦，怕就怕吃了幾十年的苦，回頭一看，發現這些苦根本就不該自己吃。
那才叫人崩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