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武警從他拿出匕首那一刻便警覺起來,撲過去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將匕首奪了過來。
“聞樾,你幹什麼?!!”彭教授這一天都快嚇死了,去前線都沒這麼怕過。
兩名武警將聞樾按在地上,生怕他再做傻事。
段佑康和李美霞也嚇得不輕,都顧不上哭了。
聞樾雙目無神,躺在地上喃喃道:“我得去追哥哥,你們放開,不然來不及了。”
彭教授咆哮:“你去哪兒追啊?”
聞樾已生無可戀:“沈恨生去哪兒我去哪兒,無論是天堂還是地獄,我都要跟他在一起。”
彭教授急道:“恨生還在搶救呢,你提前走了是要給他探路嗎?”
聞樾怔了一下:“沈恨生還活著?”
“當然!”
武警放開他,聞樾起身,看著手術室門上亮著的燈,反應過來後,眼中閃過欣喜的光。
隨後,他瞪著段佑康問:“那你剛才哭什麼哭?!”
段佑康莫名理虧,弱弱道:“我……我今天才知道沈恨生是我哥,我不能哭嗎?”
聞樾咬了咬牙,真想上去給他一腳。
彭教授坐在椅子上,默默吃下一顆速效救心丸。
聞樾盯著“手術中”的紅燈,心急如焚。他坐在彭教授身邊,問道:“到底出什麼事了,沈恨生怎麼受傷的?”
彭教授嘆了口氣,低聲將事情經過告訴他。
反正他現在也算是HSI的成員,況且沈恨生傷得這麼重,不能再瞞著他了。
“他當時揹著一個冷藏箱,裡面的藥是關鍵證據。槍是從背後打進去的,醫生說幸好有冷藏箱緩衝了一下,子彈到體內才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傷。”
聞樾聽得心痛,哥哥當時……得多疼啊。
如果疼痛能轉移,他一定替哥哥承受百分百的痛。
彭教授又說:“恨生失血過多,需要輸AB型的血,這個小醫院缺血,段佑康說要給他輸血,李女士這才告訴他真相。段佑康心裡難受,所以哭個沒完。”
聞樾聽明白了,但他不在意段佑康難不難受,只在乎哥哥現在有沒有血用。
“那現在有血了嗎?”
彭教授說:“有了,說來也巧,段昌盛也是AB型血,他和恨生沒有血緣關係,已經去抽血了。”
聞樾鬆了口氣,起身來到手術室門口,想從門縫裡往裡看,可是除了空蕩蕩的走廊,什麼都看不到。
這家醫院太簡陋了,他計劃等沈恨生做完手術穩定下來,包一輛飛機帶沈恨生回北京。
段昌盛抽完血回來,用棉籤按著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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