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幾人就這麼沉默地等在手術室門口,看著護士進進出出。
護士每出來一次,聞樾都要問一句,怎麼樣了?
護士的回答每次都一樣:“正在搶救,請家屬稍安勿躁。”
聞樾的心始終提著,不敢放下。
燈滅了,手術室的門開啟,沈恨生被推了出來。
門口的人立馬圍了上去,聞樾看著沈恨生緊閉的雙眼和氧氣罩下蒼白的臉,心痛如絞。
“哥哥?沈恨生?”
醫生和護士攔著他們:“別靠太近,傷者還沒脫離危險,需要去icu靜待觀察。”
沈恨生被推進icu,身上插著好幾個管子。
聞樾在門口隔著玻璃看著他,目光一刻都不想離開。
一整夜過去,彭教授有些熬不動了,武警勸著他去休息。
李美霞長期處於精神緊繃的狀態,還哭了很久,這會兒情況也不太好。
段昌盛和段佑康帶她去隔壁酒店開了個房間,睡了一覺。
可她只睡了三個小時,便又來到了醫院,不說話,只是守著。
聞樾始終在門口等著,哪兒也沒去。
他要親眼看到哥哥醒來才能放心。
來來回回的醫生護士看著他執著的樣子,一開始還勸兩句,說別把身體熬垮。可是他不聽,後來也不勸了,好心的醫生給他送來水和吃的。
兩天過去,沈恨生情況越來越穩定,已經有甦醒的跡象。
彭教授和李美霞一家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等著,只有累得受不住時,才會去隔壁休息片刻。而聞樾自始至終沒有離開,甚至晚上都沒睡過,生生熬了兩天兩夜。
這天,醫生說可以進去一位家屬,但是隻能探望十分鐘,問他們誰進去。
所有人都看向聞樾,他們都覺得聞樾最適合進去看沈恨生,包括李美霞。
他對沈恨生的擔心,大家有目共睹。
醫生提前進去看沈恨生的情況,聞樾趕緊穿上隔離衣,戴著口罩,迫不及待地要進門去見沈恨生。
可他前腳剛邁進去,病床前的醫生突然臉色大變,對護士說:“停止家屬探視,快推進搶救室!”
聞樾被護士攔在了門口,他看到沈恨生被子下的胸口起起伏伏,彷彿呼吸困難,脖子處也起了一些紅疹一樣的東西。
即使在昏迷中,沈恨生也皺起了眉,很痛苦的樣子。
醫生推著沈恨生從他面前經過,他像是要失去什麼一般,突然大聲喊道:“沈恨生,你醒醒!你說過要我等你的,我求求你,堅持住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
淚水漸漸模糊了雙眼,恍惚間,他好像看到沈恨生的眼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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