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昌盛期待地看著沈恨生:“還有我呢，恨生，我是爸爸。”
沈恨生對他依舊有些疏離，叫了一聲:“段叔叔。”
段昌盛愣住，怎麼到我這兒就成叔叔了？
他剛想說什麼，李美霞用手肘碰他，意思是孩子一時改不了口正常，想叫什麼叫什麼，別吱聲。
段昌盛閉了嘴。
沈恨生說:“段叔叔，昨天聞樾把事情經過都告訴我了，醫生只是透過溶血反應猜測我們有血緣關係的，並沒有確切的證據。”
段昌盛說:“不用證據了，恨生，你肯定是我兒子。你看看沈大山的品性和長相，再看看我，你肯定遺傳了我的基因。”
聞樾撇撇嘴，沈恨生沒說話。
李美霞問:“恨生，你想怎麼做？”
沈恨生說:“我要和段叔叔做親子鑑定。”
李美霞和段昌盛怔住，表情如出一轍地驚愕。
他們都沒想到，恨生竟然主動要求做親子鑑定。
李美霞搖搖頭，說:“不用了吧，恨生，我很確定你就是我和昌盛的孩子。”
段昌盛:“沒錯，就算沒有親子鑑定，我和小美也會盡自己所能去愛你，補償你。你就是我的孩子，我不會有任何懷疑！”
沈恨生態度堅決:“不，我一定要做親子鑑定。”
李美霞不解，還有些無力地問:“為什麼非要做？”
沈恨生說:“我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成為段叔叔的兒子。我知道，溶血反應不是百分百親屬之間輸血才有的反應，醫生也只是推測。”
“與其一輩子在心裡梗著這根刺，不如一開始就弄明白。”
他眼神乾淨坦蕩地看著二老，說:“如果我不是段叔叔的兒子，我也不會後悔做親子鑑定，因為白白享受你們的疼愛，我心裡不踏實。到時候，你們還可以跟以前一樣，把我當一個可有可無的外人。”
李美霞心中一酸，她知道自己做不到了。
哪怕鑑定結果他是沈大山的兒子，她也做不到像以前那樣了。
沈恨生繼續說:“如果……如果我真是段叔叔的兒子，你們也不要愧疚。”
李美霞和段昌盛喉嚨一緊，心中感慨萬千。
兒子知道他們的愧疚，明白他們因虧欠而產生的痛苦。
沈恨生目光溫柔地看向媽媽:“媽，您沒有錯，當初遇到那樣的事，沒有任何人有資格指責您。”
他借用聞樾跟他說過的話:“錯的是沈大山，是人販子，錯的是把人命標價的買賣，錯的是為了香火把女人當工具的人，該受到懲罰的是他們。”
李美霞再也忍不住，眼淚不住地落下，她突然上前一步，緊緊抱住兒子，哭聲嗚咽。
沈恨生眼眶通紅，猶豫著抬手，拍拍媽媽的背，說:“媽，還沒做親子鑑定呢，我有可能是沈大山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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