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就聽哥哥的話來到這個海邊小城,一直等著,今天終於見到了。
“哥,你終於肯見我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剛見面,趙棕喆便迫不及待地問。
海風從碼頭盡頭灌過來,裹著鹹腥的水汽,吹得兩個人衣襬獵獵作響。
趙棕閣伸手攏了一下弟弟被風吹亂的頭髮,動作很輕,像是小時候常做的那樣。
他說:“阿喆,你今年就畢業了吧?以後,家裡就靠你了。”
趙棕喆有些聽不明白:“哥,你什麼意思?什麼就靠我了?你……你要去哪兒?”
“我要出國了。”他說,“以後可能不回來了,等過幾年我站穩腳跟,你可以去看我。”
趙棕喆愣了一瞬,心裡開始不安,他問:“哥,你為什麼要出國?那些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警察去家裡很多次,他和父親幾乎天天被盤問,哥哥為什麼跑,他大概已經知道了,但他始終不相信那些事是哥哥做的。
趙棕閣沒有立刻回答,他偏過頭,望向遠處灰藍色的海平線。
“阿喆,”他終於開口,聲音被海風吹得有些散,“你只要明白一件事,我走了以後,家裡的生意靠你打理,爸媽靠你照顧。你是個男子漢了,要擔起所有責任。剩下的事,你不需要知道。”
趙棕喆猛地抓住趙棕閣的手臂:“我必須知道!”
“哥,你讓我照顧爸媽,我應該的。但我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地攬下你留給我的爛攤子!你知不知道公司的股票現在成什麼樣了?才一個月,我們虧了上億,爸整天愁得睡不著覺。”
他頓了一下,死死盯著趙棕閣的眼睛:“你今天必須明明白白告訴我,研製非法藥物這件事,你到底有沒有參與?”
趙棕閣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這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趙棕喆幾乎是吼出來的,“如果沒有,我們去找警察說清楚。哥,你是不是被人嫁禍了?我和爸一定想辦法替你洗脫冤情!”
他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下去,甚至懇求道:“哥……你告訴我,你是被冤枉的。”
趙棕閣收回目光,看向弟弟的臉。
那張年輕的臉漲得通紅,眼睛裡全是焦灼和不肯放棄的希望。
他說:“如果有呢?”
趙棕喆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鬆開哥哥的手臂,後退了半步:“如果有,哥,那就去自首吧。”
趙棕閣忽然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的笑話。
他回頭看向弟弟時,眼神里的溫柔已經褪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到讓人陌生的東西。
“你給我聽著,”他堅決道,“我不可能去自首,出了國,我可以有更廣闊的天地。我手裡的藥可以讓我踩在財富和權勢之上,你根本不懂。”
趙棕喆怎麼也想不到,哥哥竟然會變成這個樣子,太陌生了。
他心痛不已:“哥,你清醒一點,那種東西是用人命換來的。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拽著趙棕閣的胳膊就要往回走:“你跟我去自首,現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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