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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開庭那天，我和傷者一家一起到了現場。
那位年輕媽媽額頭上的傷口還貼著紗布，孩子被丈夫牽在身邊，進門前一直抓著他的衣角。
李玉蓉坐在被告席上，低著頭，雙手緊緊扣在一起。
她沒有再說“孩子有多動症”。
趙曉平坐在旁聽席，臉色灰白，整個人比之前瘦了一截。
律師先提交監控。
畫面一遍遍播放，趙子涵裝彈珠，回頭看母親，李玉蓉點頭，趙曉平說“玩你的”。
法庭裡很安靜，只有錄影裡那句“打中間那個最響”不斷重複。
隨後提交的是醫院診斷、玻璃師傅的檢查單、社群報備記錄和我的損失賬本。
傷者丈夫站起來。
“我們只要求醫療費、誤工費和精神損害賠償。”
他看了一眼妻子的額頭。
“孩子現在聽到玻璃響就害怕，我們希望被告承擔後果。”
我補充提交了店門維修費、玻璃更換費和顧客流失記錄。
律師還提交了李玉蓉長期造謠、騙取補助和接受捐助的材料。
法官翻完檔案，看向她。
“被告，對這些證據有什麼異議？”
李玉蓉抬起頭，嘴唇發抖。
“我承認孩子打了彈弓，但我沒有想讓他傷人。”
“你有沒有點頭示意他繼續？”
她低下頭。
“我當時只是想讓他別哭。”
“監控裡，你沒有制止。”
“我以為他只是對著玻璃打。”
“玻璃後面有人群，你沒有看見嗎？”
李玉蓉的手指摳住被告席邊緣。
“我沒有想到會這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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