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的?”牙人翻了翻賬簿,“城西有個一進院,每月兩百八十文,就是屋頂有些漏,院子也小,你們兩家人擠著怕是夠嗆。”
李大河連忙問:“漏雨?那冬日裡豈不是更難熬?”
牙人不耐煩地揮揮手:“要就要,不要就算,我這兒還有別的客人呢。”
雲瑤見他態度惡劣,又聽聞房屋漏雨,便拉了拉李大河的衣袖:“李叔,咱們再去別家問問吧。”
一行人只好轉身離開,李嬸子忍不住嘟囔:“這牙人也太勢利了!”
又往城東走了半里地,總算尋到了第二家牙行。面前這家牙行門面雖小,卻收拾得乾淨,一個留著絡腮鬍的牙人正熱情地招呼客人,見他們進來,連忙起身迎上:“幾位快請坐,是要租房還是買房?”
李大河把需求又說了一遍,牙人笑著點頭:“巧了,我這兒剛好有一處合適的。離城南安置區不遠處那兒有個一進半的小院,三間正房,兩間偏房,還有個方正的小院子,上個月剛翻修過,屋頂鋪了新瓦,牆面也重新抹了泥,絕對不漏風不漏雨。”
“那租金多少?”雲瑤連忙追問。
“每月兩百三十文。”牙人笑道,“你們是兩家人合租,這個價很划算的,而且離市集近,買東西、尋活計都方便,院子裡還有口甜水井,日常用水也省心。”
李嬸子眼睛一亮:“兩百三十文?比剛才那家便宜多了!”
雲瑤心思縝密,又問:“掌櫃的,房屋是否乾燥?有沒有發黴的地方?”
“姑娘放心,”牙人拍著胸脯保證,“我親自去看過,屋裡乾燥得很,傢俱雖舊些,但都能用。你們要是有意,我現在就帶你們去瞧瞧,滿意了再談租契。”
“成,那勞煩這位老哥。”李大河客氣拱手。
一行人跟著牙人往城南走,不多時便到了那處小院。
推開木門,只見院子裡種著一棵石榴樹,落葉鋪了一地,三間正房坐北朝南,陽光正好灑在窗臺上,屋內果然乾淨整潔,牆面雪白,地面沒有一絲潮溼痕跡,偏房雖小,卻也寬敞明亮。
李大河摸了摸牆面,又抬頭看了看屋頂,笑道:“這屋子確實好!”
李嬸子抱著李安走進院子,笑著說:“這院子剛好,孩子們能跑能跳,冬日裡還能曬曬太陽。”
雲瑤仔細查看了每一間屋子,確認沒有漏雨、發黴的痕跡,便對牙人說:“掌櫃的,這院子我們租了。我們要長租,至少到明年開春,租金能否再少些?”
牙人沉吟片刻:“你們長租,我便給你們減十文,每月兩百二十文,押金一貫錢,退租時房屋無損便全額退還。”
雲瑤點點頭,從荷包裡數出銀兩和銅錢,遞給牙人:“麻煩掌櫃的寫份租契,以李叔的名義租。”
“成,給我看一下戶籍。咱們過一下契書”牙人爽快地應下。
李大河從懷裡拿出了自家的戶籍頁,牙人接過之後便照著戶籍頁上的資訊寫好租契,唸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李大河按了手印,接過了沉甸甸的鑰匙。
契書一式兩份,李大河把牙人給他的那一份連帶著鑰匙首接塞到雲瑤的手中。畢竟,這院子是雲瑤花錢租下的,他們算是佔了大便宜。
“走吧,咱們先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再搬過來。”雲瑤算是了了一樁心事,不想銀錢的支出,倒也算是心情舒暢了許多。
“雲妹子,等我們有錢了一定給你補上。”覺得自家佔了大便宜的李嬸子有些過意不去。
他們租的地方離安置區不算多遠,走一盞茶的功夫就回到了地方。
剛好,粥棚梆梆的聲音響起。
“唉,剛剛去看了告示。那個衙役說從今天起施粥三天就要停了。”李大河看到朝粥棚聚集過來的人嘆了口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