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瑤哄睡了兩個孩子,叮囑了在院中劈柴的李大河幫忙照看,拿起竹揹簍就往外走。
李家的事讓她產生了危機,她需儘快弄到更多的銀兩開啟她的計劃。
她再次來到張員外府探查,剛好府外不遠處有茶攤,她在那兒點了一碗茶水花了一文錢。坐在茶攤佈置的椅子上,雲瑤看到張府今日格外的熱鬧,張府的雜役搬東西出府,一個個腳步匆忙,肩上的木箱沉甸甸的,還蓋著青布,瞧著不像尋常家用物什。
雲瑤心頭一動,起身湊到旁邊賣菜的大嬸跟前,俯身選了兩把菜放到揹簍裡面,“嬸子,多少錢?”
“娘子給個二文就成。”那大嬸麻利的回道。
雲瑤拿出兩文錢遞給大嬸問道:“大嬸,您天天在這兒擺攤,可知這張大員外府這是忙活什麼呢?搬這麼多東西,莫不是有什麼大事?”
大嬸接過銅板,撇撇嘴道:“誰知道呢!這兩日天天如此,箱籠一車車往外拉,聽府裡出來的老媽子說,連庫房裡的字畫瓷器都打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搬家去哪。”
啊!
搬家?
雲瑤平靜的再瞧了兩眼張府的門口,門廊下的管事還在低聲吩咐著什麼,雜役們的腳步愈發急促,青布蓋著的木箱被搬上馬車,摞得老高,看著竟有幾分倉皇。她眸光微沉,不再多留,轉身便往回走。
回去的途中路過安置區,雲瑤發現粥棚的方向那些排隊看大夫的人變少了。之前還能排西五個隊伍的,現在只有兩個隊伍了。
路過街口的糧鋪時,她腳步頓了頓,進去稱了兩鬥糙米、五斤精米,一升白麵。
掌櫃的見她買得多,笑著多送了一把紅豆,她謝過之後,又拐進旁邊的肉攤買了一斤五花肉,又添了半斤豬肝。
一路拎著東西往小院走,街上的叫賣聲、孩童的嬉鬧聲都入不了她的耳。她心裡翻來覆去都是張大員外府搬家的事,腳步不由得加快幾分。
快到院子的時候,她發現院外有不少的人都關注著這個小院。
瞧見雲瑤拎著米麵肉回來,好些人的目光瞬間黏了過來,交頭接耳的聲音也低了幾分。
雲瑤心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加快了腳步。
今日的事情被許多人瞧見了,難免會傳出什麼閒言碎語。
院門是關著的,雲瑤推了一下,推不開。應該是從裡面閂上了。她拍了拍門,喊道:“嬸子,開個門。”
“來了。”
回答她的是一個少年的聲音,緊接著是門閂被拉開的“吱呀”聲。門軸轉動間,李平帶著一身薄汗探出頭來,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濡溼,貼在光潔的額頭上,手裡還攥著半截沒劈完的木柴。
“雲姨,你回來了!”李平連忙側身讓她進門,伸手就打算幫她卸下揹簍。
“有點重,你拿不動。別傷了你的小身板。”
雲瑤腳步跨進院內,反手輕輕合上了院門,將外面那些黏膩的目光和細碎議論隔絕在外。
雲瑤揹著揹簍進了廚房,放下了揹簍才朝著院子西周瞧來,隨口問道:“你娘呢?方才敲門沒聽到她應我。”
“娘和爹帶小草出去了。”正低著頭拾柴整理的李平邊幹活邊應著。“娘讓我關好門,看著弟弟妹妹。他們去去就回來。”
“阿清阿澤醒了嗎?”沒有在院中看到兩小隻的身影,估計是還在睡覺吧。“你阿奶呢,她沒什麼大礙吧?”今天出去的時候,李大娘還躺著在床上。雖然大夫說沒什麼大礙,雲瑤還是有些擔心。
“他們早醒了,去我娘房間幫我看著我弟。他在睡覺,怕他睡醒找不到人哭。阿奶喝了藥之後就躺床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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