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子聞聲從西屋快步迎出來，這位大夫竟然還是個熟人，是昨天給她婆婆看病的那位。
她臉上滿是急切：“大夫您可來了！快請進，病人就在西屋躺著呢，燒得厲害，還一首說胡話。”
大夫點點頭，跟著李嬸子往西屋走，李大河和李平則守在門外，臉上都帶著幾分擔憂。
大夫進了西屋，先伸手探了探雲瑤的額頭，又捻起她的手腕，指尖搭在脈搏上，閉目凝神片刻，眉頭漸漸擰了起來。
“不是尋常風寒。”
他收回手，沉聲道，“這是內裡受了震盪，鬱氣積在臟腑，才引發的高熱。得先退燒，再慢慢調理內傷。”
說罷，老大夫從藥箱裡取出紙筆，唰唰寫下藥方，又叮囑：“先抓兩服，退燒藥煎了趁熱灌下去，內傷的藥得慢火熬足一個時辰，早晚各一次。”
李嬸子連忙接過藥方，小心翼翼地摺好揣進懷裡，又忍不住問：“大夫，這些藥……得花多少銀子？”
老大夫報了個數，李嬸子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她攥著藥方的手微微發顫，家裡的積蓄本就不多，哪能拿出這麼多錢來抓藥。
大夫瞧出她的難處，嘆了口氣，緩聲道：“罷了，你先去抓兩服應急，讓她先退了燒，餘下的藥錢，往後再慢慢打算便是。”
李嬸子連忙道謝，眼眶微微發紅：“多謝大夫，診金多少？”
“五文錢，你拿這藥方去濟世堂那邊抓，那邊的人實誠，要價也不貴”
李嬸子給大夫拿了診金，讓李大河送大夫出去。
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雲瑤，李嬸子跺了跺腳跑回了自己的屋子，她掀開床角的木箱，從最底下摸出一個布包，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面是幾吊銅錢，還有幾枚碎銀子。
剛走出屋子就看到李大河進了院子。
“當家的，你趕緊去濟世堂抓藥。”
李嬸子攥著李大河的胳膊，細聲叮囑，“退燒藥先抓兩服，另一個藥方，你看著能多抓一副就多抓一副。”
“雲娘子這是怎麼了？不是普通的風寒吧？”李大河看著妻子手裡沉甸甸的布包，又瞥了眼西屋的方向，眉頭皺了起來，“方才送大夫出門，他還特地囑咐說這內傷看著蹊蹺，怕是受過劇烈衝撞，尋常磕碰斷斷不會這樣。”
李嬸子嘆了口氣，將布包塞進他手裡：“誰知道呢，你別多問，趕緊抓藥去，晚了怕耽誤病情，她現在燒得厲害呢！”
李大河點點頭，將布包揣進懷裡，又從灶臺邊拎了個空藥簍，腳步匆匆地出了門。
見李大河快步趕到濟世堂，剛把藥方遞進去，掌櫃的接過藥方掃了一眼，眉頭就微微蹙了起來。
“這方子是治內傷的，藥材得用新採的才行，你稍等。”
掌櫃的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去藥櫃前抓藥，手指捻著藥材，又忍不住多問了一句，“老哥，這方子是給誰抓的？看這配藥，傷者怕是受了不小的震盪，臟腑都受了牽連。”
李大河哪懂這些門道，只含糊應道：“是一個遠房的妹子，前幾日趕路不小心摔著了。我只有這些銀子了，您看著配。”
李大河把李嬸子給他的所有銀子都放到桌上。
掌櫃的點點頭，手腳麻利地把兩服退燒藥和三服內傷藥包好，又額外抓了一小包甘草遞過來：“這甘草是贈品，熬藥時放幾片，能中和藥性，不傷脾胃。”
李大河連聲道謝，付了錢，揣著藥包快步便走出了藥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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