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沅姐弟倆一出來就看到雲瑤被帶走了,李嬸子緊隨的離去。他們倆快步跑著出了院子,卻被李平攔住了。
“他們是誰?要帶我阿孃去哪?”葉清沅著急的聲音都發顫,小身板使勁往前衝,攥著葉明謙的手攥得死緊。“她還生著病呢。”
李平己經止住了眼淚卻沒有回答,只是攔著不讓兩個孩子出去。
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明明他和爹去縣衙排隊等著去劃地的。
就快到輪到他們家時,有個衙役出來說什麼就是他爹去抓的藥,然後他們就被人請去了一個小房間。
那些大人問他爹,是不是去濟世堂抓了傷藥?
他爹說是。
然後,他們立刻追問這傷藥是給誰抓的。
他爹看到那個給他們打過粥的大人就說了實話,是給同租院子的雲娘子抓的傷藥。
然後,他爹就被扣在縣衙了。
那個曾經在粥棚給他打過滿滿一碗粥的大人十分溫和的揉他的腦袋,聲音放得極低:“孩子,你別怕。本官知道你爹是老實人。”
當時他眼神里滿是惶恐。
那縣官大人還說:“雲娘子牽涉一樁案件,本官只是請她來縣衙問話,並無惡意。你帶我們去她的住處,把人請來。等問清楚了,你爹就能平安回家,本官也會讓人給你們劃塊好地,如何?”
他的爹孃說過縣官大人是個好官,是青天大老爺。他應該不會說謊騙他,所以他才帶著那些衙役回了小院。
看著那兩個怎麼拉都要往外跑的姐弟倆,李平喉結滾了滾,帶著濃重的鼻音,終於對著葉清沅姐弟說出了實情:“是……是縣衙的大人讓我帶的路。”
他避開兩個孩子通紅的眼睛,聲音低得像蚊子叫:“我爹被他們扣下了,說只有把雲姨請到縣衙問話,才肯放我爹回來。”
葉清沅她使勁推了李平一把,小身板因為憤怒和恐懼微微發抖:“你爹被人扣了你就帶人來抓我阿孃!!!你是個大壞蛋。我再也不要跟你玩了!嗚嗚…你還我阿孃。”
葉明謙躲在姐姐身後,哭得抽抽搭搭,小手死死揪著葉清沅的衣角。
李平被推得一個踉蹌,眼眶又紅了。他知道自己理虧,可看著遠處衙役押著雲瑤遠去的方向,再想起被扣在縣衙的爹,只能硬著心腸攔住他們:“阿清,別鬧了,我真的沒辦法……大人說了只是問話,問清楚就會放雲娘子回來的。我娘也過去了,說不定他們一會兒就回來了。”
可他這話,連自己都沒底氣。倆個小孩子也不懂,他們只知道的親人被帶走了。
風捲著巷子裡的塵土吹來,帶著深秋的涼意,三個孩子站在院門內,一個滿心愧疚,兩個滿心絕望,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泣聲。
“哎喲,這是怎麼了?”
李大娘和小草在房間裡面看著小李安,聽到外面孩子們哭泣的聲音,怕是出了什麼事便疾步出來。
她出來一看見三個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連忙加快腳步走過來,伸手先拉住了最邊上的李平,又摸了摸葉清沅和葉明謙的頭,語氣心疼得不行,“好好的怎麼哭成這樣?快別哭了,臉都哭花了。”
李平哽咽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斷斷續續說了出來:“阿奶,我爹被縣衙扣下了。他們讓我帶路找雲姨,雲姨被帶走了,阿清阿澤……”話沒說完,又忍不住紅了眼眶。
葉清沅抽抽搭搭地補充,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婆婆奶,他們把我阿孃抓走了……阿孃還生著病呢!李平哥哥是壞蛋,帶他們來的。我再也不要理李平哥哥了!”
李阿奶聽完,輕輕嘆了口氣,伸手替三個孩子擦去臉上的眼淚,粗糙的手掌帶著暖意。“乖孩子,不哭。你們娘是個心善的,平兒他爹也是老實人,這裡頭肯定是有什麼誤會。大人只是叫去問話,問清楚了,自然就會放她回來,平兒他爹也能跟著回來,都不哭了。外面天冷,跟阿奶去屋子裡面待著暖和一些,一會兒他們就回來了。”
他們被李阿奶哄了好一會兒才乖乖聽話回了屋,李平還順手把院門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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