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穆倒是沒有如雲瑤所期待的當場拆信,而是將那封薄薄的信箋小心翼翼地揣進袖中,指尖壓著信封的邊角,像是怕折損了分毫。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頭沾染的塵土,轉頭看向還在逗弄小石頭的謝子洲,聲音淡而沉:“謝縣令,此地的事暫且交由你,我先回一趟驛站。”
謝子洲正往小石頭手裡塞飴糖,聞言動作一頓,挑了挑眉,隨即會意地點頭:“放心去,這邊有我。”他又揉了揉小石頭的腦袋,笑道,“小郎君,快去找你爹爹吧。”
小石頭攥著糖,脆生生應了聲,轉身就往巷口王奇的方向跑。
沈穆最後瞥了一眼巷口空蕩蕩的角落,眸色幽深,沒再多言,只對著隨從頷首示意,便轉身邁步。月白錦袍的衣角掠過地上的塵土,步履不疾不徐,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沉穩。
他沒有回頭,袖中的那封信被指尖緊緊抵著,像是揣著一塊燙手的山芋。
方才小石頭指向的巷口,王奇的身影還立在那裡,沈穆的目光在掠過那人時,幾不可察地凝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行至一處僻靜的巷弄拐角,兩側高牆聳立,日光被擋去大半,風掠過牆頭上的衰草,捲起細碎的塵土。
沈穆腳步一頓,抬眼掃了掃西周,確認無人往來,才對身後的隨從低喝一聲:“守在此處,任何人不得靠近。”
隨從應聲,立刻退到巷口,脊背挺首如松,將所有窺探的可能隔絕在外。
沈穆這才緩緩轉身,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從袖中取出那封被攥得溫熱的信箋。指尖拂過信封上還算工整的字跡,眸色愈發幽深,良久,才終於伸手,輕輕挑開了封口。
而巷子另一側的暗影裡,雲瑤正貼著牆根而立,呼吸放緩。
她的目光死死鎖在沈穆的臉,一定不能錯過他的一絲表情。
沈穆抽出信紙的剎那,沈穆的動作驀地一頓。
視線落在那張粗糙的信紙上。
葉清沅,葉明謙,三表哥
他的瞳孔驟然一縮,像是被什麼狠狠蟄了一下。握著信紙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出青白,指腹甚至因為用力,微微發顫。
周遭的風掠過牆頭髮來的簌簌聲,像是瞬間被隔絕在外。
他垂著眼,目光死死釘在那兩個名字上,原本沉穩的呼吸,陡然亂了一拍,連周身冷冽的氣息,都隱隱透出幾分失控的波動。
三表哥?
這個稱呼,小姑母的孩子是該這麼稱呼自己的。
他們真的在這裡?
他再一次看著那封信紙上的文字,想從中再讀取出更多的資訊。既然知道自己是孩子的三表哥,卻只寫下兩個名字和一個稱謂,連半句多餘的話都沒有。
沈穆的眉峰擰得更緊了。
這是在試探?
還是在警示?
一串的疑問在腦海裡旋轉,攪得他心口發緊。他垂著頭,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向來清明的眼底,此刻滿是翻湧的驚濤駭浪,竟辨不出是喜是懼。
藏在暗影裡的雲瑤,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樣。
。驚震的裂碎乎近抹一過掠明分,裡孔瞳的然驟那,底眼收盡神的他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