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子也是剛從外面買些青菜回來，就聽到了這個訊息，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雲妹子出去的時候一再叮囑要看好孩子的，她沒想到就出去買個菜的功夫，孩子就不見了。
“我明明特意告訴他們，讓他們乖乖在院子裡玩的。”李小草越說越委屈，眼淚大顆大顆的掉落。
雲瑤的心猛地一沉，剛踏進院門的腳步硬生生頓住，周身的氣血彷彿瞬間凝固。“他們什麼時候不見的？”
“雲妹子，都怪我！”李嬸子跺著腳，聲音裡滿是悔恨，眼眶紅得像熟透的柿子，“我要是不貪那點便宜，早點從菜市回來。”
沒等李嬸子說完話，雲瑤目光首盯著李小草：“你說。”
李小草吸了吸鼻子，哽咽著講述了兩個孩子今天在離開前的事情。
“一早我們吃了粥就在院子裡面玩，雲澤弟弟老是看著院門。”李小草吸了吸通紅的鼻子，指尖絞著衣角，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問他是不是盼著你回來，他也不說話，就那麼扒著門縫瞅。”
“後來呢？”雲瑤追問，指尖因為用力，己經掐進了掌心。
“後來，後來大伯孃出去之後我要哄著小安弟弟。就帶他進了屋。”李小草的眼淚又掉了下來，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就留雲清和雲澤在院子裡自己玩。”李小草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濃濃的自責。“也就半盞茶的功夫，我哄完小安出來，院子裡就空蕩蕩的了。”
李小草的聲音裡帶著哭腔，肩膀微微聳動著，“我當時還以為他們躲起來跟我玩捉迷藏，把院子裡的柴房、水缸後面都找遍了，連個影子都沒瞧見。”
雲瑤定了定神，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慌亂，目光緊緊鎖住李小草，一字一句追問：“那雲清呢？雲澤扒著門縫瞅的時候，她是什麼反應？有沒有跟著起鬨，或是勸過弟弟？”
“雲清在旁邊說，什麼表哥。”李小草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幾分茫然，“我當時忙著哄小安，沒太聽清，只隱約聽見她說‘表哥一定是來接我們的’，還說，還說表哥知道阿爹在哪裡。找到表哥就能去爹爹那兒！”
雲瑤神情驟然凝固，連呼吸都滯了半拍。“找到表哥就能去爹爹那兒……”她低聲重複著這句話，眸色深沉。
“小草，他們離開多久了？”李嬸子也著急啊。
“我哄小安弟弟出來有半刻鐘了。”小草慌亂地搖頭，手背胡亂抹了把眼淚，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在院子屋裡找了一圈後才注意到院門沒有閂上，”
小草的聲音裡滿是後怕，指尖還在微微發顫，“我瞧見院門虛掩著，心一下子就慌了，跑出去圍著屋子前前後後找了三圈，連隔壁的巷子都喊遍了，嗓子都快喊啞了，就是沒聽見雲清應聲。雲姨，對不起。都是我沒用，沒有看好他們。”
雲瑤神情嚴肅，兩個孩子的隻言片語中可以知道。他們期待見到親人，想要去父親的身邊。
她抬手拍了拍小草顫抖的肩膀，聲音沉而穩：“這不怪你。”
話音未落，她己經轉身快步走向院外。
“雲妹子，你去哪？”李嬸子也跟著雲瑤的步伐走了出去。
“去縣衙。”雲瑤頭也不回，腳步快了幾分。
“等等我，小草你在家看好小安。”李嬸子回頭叮囑了李小草一番。
兩人一前一後，飛快地穿梭在青石板鋪就的窄巷裡。前方己經能隱約看到縣衙的青瓦飛簷，還有兩名當值的衙役在走來走去。快到縣衙的時候，雲瑤腳步漸漸放緩，眸色沉沉，她仔細的看著縣衙周圍的環境。往來的多是挎著菜籃的百姓，三三兩兩低聲說著話，腳步匆匆地從衙門前掠過，沒人敢多做停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