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煙散盡,巷弄裡只餘下焦糊的草屑味,混著塵土的氣息,在風中緩緩飄散。
而那個與畫像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還有那個藉著濃煙脫身的蒙面人,竟在同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穆立在原地,目光銳利如鷹隼,掃過空蕩蕩的巷尾,周身的寒意比方才更甚。
“追!”
沉冷的一字落下,守在巷口的隨從立刻領命,拔劍朝著巷尾追去,腳步聲急促地破開了周遭的寂靜。
沈穆卻沒有動,他眼底翻湧著複雜難辨的光。
這封信,到底傳遞了什麼資訊?
還有那名女子剛剛的錯愕是什麼意思?
敵?友?
這兩個字在沈穆心頭反覆盤旋,攪得他心緒難平。他抬步,足尖碾過地上殘留的焦草,眸色沉沉。
而另一邊,雲瑤早己藉著濃煙的掩護,繞到了巷外的官道旁。她回頭望了一眼沈穆所在的方向,眉頭緊蹙。
她怎麼也想不通,那個分明對孩子名字流露真情的人,為何會對她喊出“拿下”二字。
雲瑤抬手,指尖輕輕觸碰到手腕上那道淺淺的血痕。
敵友難辨的沈大人,來路不明的蒙面人,一樁樁一件件纏在一起,像團理不清的亂麻。
她緊咬著下唇,望了望巳時的日頭正懸在巷口的簷角,金燦燦的光芒落在青石板上,映得地上的焦草碎屑格外刺目。終究是壓下心頭的疑惑,轉身拐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因為遭遇了蒙面人這一齣,她不敢現在首接回小院。
她現懷疑不是她被人盯上了,而是那個姓沈的被人盯著。
如果真的是這樣,她還能把兩個孩子帶到這個姓沈的面前嗎?
會不會如剛剛那樣,還沒有見面就被人追殺?
她還好,有身手在。但是那兩個孩子呢?
不,不能見面!
最起碼在沒有確定能保證孩子安全之前,雲瑤暫時擱置了帶孩子見面的打算。
這個姓沈的水太深,靠近他,無異於把孩子往刀尖上送。
她不能拿孩子的命去賭。
在青溪縣內小巷口轉了個遍,雲瑤才回到了小院。
“大伯孃,怎麼辦?”小院中,李小草焦急的聲音帶著哭腔,她邊掉出來的眼淚邊說“我就帶小安弟弟去屋裡頭,回頭就看不見雲清雲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