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澤，是不是餓了？”
葉明謙點了點頭。
“我也餓了。”
裡側的床上傳來軟軟的聲音，葉清沅不知何時也醒了，正掀著被子坐起身，頭髮睡得有些凌亂，一雙眼睛卻亮晶晶的。
雲瑤笑著揉了揉姐弟倆的頭，正想開口說去廚房看看，就聽見外頭傳來李嬸子的聲音：“雲妹子，粥熬好了！你帶娃出來吃吧！”
她抱著葉明謙起身，葉清沅忙不迭地跟在身後，小腳步踩得輕快。
剛走出屋子，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雜糧粥香，灶臺邊的蒸籠還冒著熱氣，李嬸子正麻利地擺著碗筷。
“快坐快坐。”李嬸子笑著招呼，盛了滿滿一碗粥遞過來，“加了些紅薯，甜絲絲的，娃們肯定愛吃。”
葉明謙聞到香味，眼睛更亮了，小手拍著雲瑤的胳膊，葉清沅則懂事地走到桌邊，幫忙拿過小碟子，擺得整整齊齊。
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冒著熱氣的粥碗上，滿屋子都是暖洋洋的煙火氣。
“大伯孃，小安弟弟醒了。”李小草的聲音從屋內響起。
“哎，現在就過來。你們先吃！”李嬸子說完就快步往屋裡走，腳步聲輕快地掠過廊下。
吃過了早食，因為放心不下這兩個孩子，雲瑤並未出門。
李嬸子看雲瑤沒有出門的打算，她就提著籃子出了門。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李嬸子提著籃子快步回來，額角沾著薄汗，臉上卻帶著幾分喜色。她一進門就揚聲喊：“雲妹子，剛剛去打聽了領糧的流程！”
雲瑤聞聲迎出去，葉清沅牽著葉明謙的手，也好奇地跟在後面。
李嬸子放下籃子，擦了擦汗說道：“明日去放糧場，得先在門口的木牌子上領個竹籤，按竹籤上的號排隊。輪到咱們的時候，報上家裡幾口人，官府的人會登記在冊，然後就給發糧。”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聽說官府按人頭髮糧，領的時候得報清楚家裡幾口人，老的小的都算在內，可不能瞞報，門口貼著告示呢，要是被查出來，可是要被趕出去的。”
雲瑤聽得仔細，忍不住追問：“那要不要帶什麼憑證？”
李嬸子搖頭說道：“不需要，官府那邊都有記錄，只要報上姓名人口就可以了。”
她歇了口氣，又想起什麼似的，壓低聲音道：“還有件事，俺聽旁邊排隊打聽的人說，去的時候最好別空手，帶個布袋或者籮筐，不然領了糧沒處裝，總不能抱著走。另外，放糧場旁有官兵守著，規矩得守好，別亂擠亂嚷，免得惹麻煩。”
“明日，那個欽差大人會來嗎？”雲瑤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嬸子聞言，眼睛眯了眯，摸著下巴琢磨起來：“八成是會來的！你想啊，這賑災糧可是朝廷撥下來的，欽差大人就是來督查這事的，哪能不來放糧場看看？”
雲瑤認同的點點頭，她看著兩個孩子懵懂的模樣再次開口：“明天必須要帶孩子一起去嗎？”
“那倒不必非得帶娃去！只是報人數的時候不能瞞，你報上兩個孩子的名頭，領糧的官差會按人頭算份例，不帶去也不礙事。”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放糧場那邊人多眼雜，亂糟糟的，娃們身子弱，擠來擠去容易磕碰。咱們大人過去就可以了。平哥兒明天也留在家裡看著他們，保證不讓他們出去院子半步。”
雲瑤點了點頭，心裡有了計較。她看向李嬸子，感激道：“嬸子，多虧你去打聽這些，不然我還真摸不著頭腦。”
李嬸子擺了擺手，笑道：“這有啥，大家一起過日子，互相幫襯著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