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物?是什麼樣的信物?”
“這我哪敢細問,只聽說是塊貼身帶著的玉佩,紋路特殊,夫人一看見就認出來了,當場就落了淚,錯不了的。”
“原來是這樣……有玉佩在,那真是錯不了了。”
“可不是嘛,有這信物在,誰也假不了。往後啊,咱們府裡可就真有位正經的嫡出大小姐了。”
雲瑤垂在身側的手猛地一緊,指節泛白。
信物……玉佩?
莫不是她的東西被人拿走了?
那丫鬟又西下張望了一眼,聲音壓得幾乎細不可聞,又添了一句驚人之語:“你昨夜未上值,還不知道吧,大夫人昨夜連夜收拾了東西,天不亮就帶著剛認回的大小姐動身回京了。”
“什麼?連夜走了?”另一個丫鬟驚得捂住了嘴,聲音都變了調,半晌才壓低聲音急道,“這怎麼可能!剛認回來的親女兒,不該好好留在府中休養幾日,讓府里人都認認臉嗎?怎的天不亮就急匆匆回京了?”
那傳話的丫鬟撇了撇嘴,眼底藏著幾分不敢明說的揣測:
“誰清楚主子們的心思?只聽伺候的人說,大夫人連夜吩咐備車,行李都沒細收拾,只帶了貼身的人和那位新大小姐,天剛矇矇亮就出了府,連府裡的幾位長輩都沒當面辭行,只讓人遞了句話。”
“這般倉促……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誰知道呢。”
兩人又小聲說了幾句,便怕被人發現,提著裙襬匆匆走遠了。
廊下重歸寂靜。
雲瑤垂在身側的手微微一緊,面上依舊溫和,心底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雲瑤指尖輕輕一頓,面上依舊是那副溫婉沉靜的模樣。
葉家嫡親的大小姐?
失散多年的親生女兒?
雲瑤比誰都清楚,真正的葉家嫡女、大夫人失散多年的親女兒是原主,是她這具身子真正的身份。
如今陡然冒出來一個“大小姐”,頂著本該屬於原主的名分。
雲瑤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冷厲,心口己是驚濤駭浪。
她比誰都清楚,那枚刻著瑤字的玉佩,是原主與大夫人相認的唯一信物。
連同戶籍、路引,所有能證明她身份的東西,全都被她妥帖收在包裹裡,留在了這座葉家祖宅,她根本沒有機會取回。
可如今…
難道是有人拿走了她留在祖宅的東西,用她的信物,冒充她這個人。
她必須得去看一看她的東西還在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