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根本不是尋常女子。接近清沅、明謙兩個孩子，到底有什麼意圖？有什麼目的？”
“你處心積慮留在他們身邊，究竟是為了誰，為了什麼東西？”
他步步緊逼，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將她從裡到外看穿。
屋內死寂。
風雪在外呼嘯，屋內卻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雲瑤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腦袋，軟筋散的藥力還在西肢百骸裡蔓延，加上沈穆這一連串冰冷刺骨的質問，讓她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褪盡了最後一絲血色。
“意圖？目的？”她輕聲重複，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澀意。“沈爺，你到底在懷疑什麼？”
她方才被打斷的話還堵在喉間，蘇家小姐的真相尚未說出口，便己被沈穆先發制人，扣上了莫須有的罪名。
空氣靜了一瞬。
沈穆望著她強裝鎮定的模樣，薄唇微啟，吐出三個字，冷得像淬了冰。
“玄甲衛。”
“玄甲衛？”她輕聲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茫然，“沈爺，我，玄甲衛？”
雲瑤手指了指自己，蒼白的臉上一片錯愕，那雙本就含著疲憊的眼睛睜得微微發圓，滿是不解。她想不明白，沈穆為什麼會朝這個思路懷疑她。
玄甲衛，她在上個驛站剛好聽人說過，聽說是皇家首屬的隱秘護衛，專司查案、護衛、清除異己，行事詭秘，出手從不容情，尋常人連提都不敢輕易提及。
她不過是偶然聽了一耳朵，連具體內情都不知，此刻被沈穆這般篤定地扣上名頭，只覺得荒謬。
他是怎麼猜的？
不等雲瑤再細想，屋外忽然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侍從略顯為難的通傳聲。
“爺，蘇家小姐與蘇公子求見，說是，聽說了方才孩子遇險的事，特意趕來探望。”
雲瑤的心猛地一沉。
說曹操曹操到。
她方才被堵在喉嚨裡、沒能說出口的真相的罪魁禍首，此刻竟自己送上門來了。
沈穆眸色微冷，淡淡開口：“讓他們進來。”
房門被推開，蘇婉然一身嬌俏衣裙，眼眶微紅，一副擔憂至極的模樣，一進門就快步朝著沈穆走去，聲音軟糯又帶著後怕。
“沈公子，我聽說雲夫人的孩子險些出事，嚇得心都要跳出來了。”她目光柔柔落在沈穆身上，轉而又輕飄飄掃向臉色蒼白的雲瑤，語氣看似關切，字字卻藏著利刃。
“我方才在外頭聽人說，孩子遇險時，雲夫人明明就在現場，可最後卻沒能護住半分，讓兩個孩子受驚遇險……”
蘇婉然輕輕嘆了口氣，垂眸抹了抹眼角，故作不忍。
“尋常人家的母親，見孩子遇險都會拼了命護著，可雲夫人身在當場，卻讓孩子落得這般境地，實在是…太不上心了。”
一旁的蘇允安靜靜立在門邊，神色淡漠，只一雙深眸沉沉落在雲瑤身上，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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