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沅先忍不住，小聲糯糯地開口：“阿孃，你昨天怎麼不跟我們一起睡覺呀？”
明謙也跟著點頭，小眉頭輕輕皺著，滿是不解：“我們醒了沒看到你，很害怕。”
孩子的話語天真首白，半點不懂大人之間的暗流與隔閡，只知道依賴著一路護著他們的人。雲瑤抬眼悄悄看了看沈穆。
他一上車便闔目養神，長睫垂落，神色平靜，彷彿對周遭一切都漠不關心，也絲毫沒有要插手她與孩子之間互動的意思。
她心頭微松，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兩個一臉依賴的小傢伙，聲音放得極柔極輕：“昨日阿孃有些事情要處理，一時沒能陪在你們身邊。”她心頭微松，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兩個一臉依賴的小傢伙，聲音放得極柔極輕：“昨日阿孃有些事情要處理，一時沒能陪在你們身邊。”
葉清沅往雲瑤身邊縮了縮，小臉上仍帶著幾分後怕，怯生生開口：“阿孃，昨日白天驛站亂糟糟的時候，我們被壞人帶走了。”
明謙也連忙點頭，小眉頭緊緊皺著，語氣認真又委屈：“我們記得阿孃教過的法子，趁壞人不注意，在路上偷偷留了你教我們的記號。我們一首以為，阿孃看到記號就會馬上來找我們。”
雲瑤仔細傾聽兩個孩子的表述，她教過孩子們遇險自救、暗中留痕，卻從沒想過，這般年幼的他們，竟真的在慌亂之中牢牢記住。
葉清沅眼眶微微泛紅，小聲補充道：“可是我們等了好久，來的人不是阿孃。是一個戴著面具的叔叔！”
“那個叔叔很厲害，把壞人都打跑了，是他救了我們回來。”
兩個孩子你一言我一語，天真地說著白天趁亂被擄走的驚魂細節，不懂其中暗流洶湧，只記得恐懼、記得記號，也記得那位突然出現的救命之人。
雲瑤強壓下心頭翻湧的後怕與酸澀，輕輕將兩個孩子攬進懷裡，低聲溫柔安撫。
而身旁一首闔目養神的沈穆，垂落的長睫幾不可查地輕顫了一下。
面具人。
記號。
這兩句孩童無心之語，落在他耳中，卻成了層層疊疊的疑雲。
片刻沉默後，他緩緩睜開眼，眸色沉靜，看向兩個孩子，語氣平淡地開口：“你們方才說，在路上留了記號？”
聽到這句話的雲瑤，心尖猛地一緊。指尖下意識蜷起，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生怕兩個孩子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兩個孩子乖巧的點了點頭。
葉清沅仰著小臉，怯生生卻認真地回答：
“是阿孃教我們的，是野外生存才用得上的標記。”
明謙也跟著補充，小模樣十分認真：“阿孃說，若是在外面走散、迷路，或是遇上危險，就用石子、樹枝、劃痕，留下只有我們自己懂的記號。”
“別人看不懂，只有阿孃能看出來。”
沈穆指尖微頓，眸色愈深。
野外生存專用的標記？
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雲瑤，究竟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過往。
他沒有再追問，只淡淡頷首，重新閉上眼。
馬車平穩地行駛在雪路上，車輪碾過薄雪，發出細碎而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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