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萬萬沒有想到,人竟是真的找回來了,還這般悄無聲息地帶回京中,半點風聲都不曾向外透露。
這般天大的喜事,不擺認親宴,不昭告親友,反倒藏得如此嚴實……
蘇婉然眸色微深,心中瞬間浮起無數猜測。
葉家這到底,是在顧忌什麼?
蘇婉然當即斂衽端正一福,禮數週全,語氣溫婉得體:“蘇氏婉然,今日得見葉小姐,甚是榮幸。”
她隨即放軟了語氣,帶著幾分親近之意,順勢邀約:“既是葉家尋回的千金,便是天大的喜事。今日既在此相逢,也是緣分,不若留下來一同坐坐,說說話也好。”
葉若微溫婉垂眸,輕輕一福,語氣得體推辭:“多謝蘇小姐美意,只是我剛回府中,不便在外久留,今日便先告辭了。”
說罷,她屈膝一禮,不再多留,轉身緩步離去。
待那道身影走遠,蘇婉然才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沈念汐,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與不解:“念汐,這麼大的事,你怎麼半句都不曾同我說過?你我這般多年的姐妹,還將不將我當自己人了?”
沈念汐心頭一緊,連忙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噤聲,眼底滿是為難與無措。
她左右環顧一圈,見無人留意這邊,才壓低聲音,輕聲道:
“婉然姐姐,我不是故意要瞞你。只是父親再三叮囑我,此事關乎葉家顏面,沒有正式對外說之前,我萬萬不能在外亂講。”
她微微垂眸,語氣裡帶著幾分茫然:“我也是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聽長輩的話,不敢多嘴壞了規矩,還望姐姐莫要怪我。”蘇婉然見狀,不由得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眼底帶著幾分探究:
“你可知,葉家是如何尋回她的?我方才瞧著,她言行端莊,舉止得體,半點不像是在外顛沛、長於鄉野的模樣,倒像是從小按著規矩教養出來的。”
沈念汐只是一臉茫然,輕輕搖了搖頭:
“我……我也不清楚。家裡長輩不曾與我細說,我知道的並不多。”
蘇婉然見她一問三不知,便歇了追問的心思,目光幽幽,意有所指道:
“說起來,你這位表姐,好福氣。謝家為長輩守的三年孝,今年便己滿了,正好能重新議親了。”
沈念汐滿臉茫然,一頭霧水:“婉然姐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哪個謝家?”
蘇婉然又氣又笑,輕輕嗔了她一句:“你這小糊塗,京中能與葉家稱得上門當戶對的,還能有哪個謝家?這般要緊的舊事,你竟半點也不曾聽說過?”
見沈念汐仍是一臉茫然,她才放緩聲音,細細解釋:“當年你這位表姐還在襁褓之中,兩家長輩便早己定下婚約,她本就是名正言順的謝家世子妃。
只可惜後來她意外失散,這門親事才不得不擱置,這些年既不曾明說退婚,也不曾再提。
如今她人完好無損地尋了回來,偏巧謝家三年孝期剛滿,正是重啟婚約的最好時機。
你說,她這般趕巧回京,可不是天大的福氣嗎?”
沈念汐聞言,半晌說不出話,只怔怔望著蘇婉然,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她是真的半點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