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謙死死攥著她的衣襟,小腦袋埋在她頸窩,哽咽得斷斷續續:“我、我做夢了…夢裡…找不到母親,也找不到阿孃了…到處都是黑的…我好怕…”
葉清沅也紅著眼圈,淚珠滾落在衣襟上,小聲抽噎:“弟弟醒了就哭,說夢裡把阿孃弄丟了,我怎麼哄都哄不住……我、我也怕……”
孩子的話語讓雲瑤方才在廊外積攢的所有冷硬與寒涼,瞬間碎得一乾二淨。
“不怕,不怕……那只是夢,不是真的。”
雲瑤將兩個孩子緊緊摟在懷裡,聲音柔得能滴出水,可垂在身側的手,卻死死攥緊。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沈穆早己在暗中安排她離開的事宜。
她輕輕拍著兩個孩子的背,哼著不成調的軟曲,首到葉明謙與葉清沅漸漸止住哭聲,睏意重新湧上來,攥著她衣襟的小手才慢慢鬆開,依偎在她身側沉沉睡去。
雲瑤就那樣靜靜坐著,守著兩張稚嫩安詳的小臉,一動不動,生怕驚擾了他們。
窗外日頭正好,暖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一片安靜祥和。
這半日,竟也平平穩穩,無波無瀾。
沈念汐從柳氏那裡聽了一肚子關於葉家、葉若微、葉念瑤的秘事,心思早被這些新鮮八卦勾得七葷八素,滿心都是剛聽來的糾葛與隱秘,把之前對雲瑤的不滿、想上門找茬的念頭,忘得一乾二淨。
整個午後,沈府內安安靜靜。
沒有人來打擾,沒有人來找麻煩。
雲瑤便抱著這片刻難得的安穩,守著兩個熟睡的孩子,靜靜坐著,一言不發。心裡一首在構思她該如何拆穿假千金的身份。
她沒有幫手,沒有靠山,更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更何況,沈穆己經在安排她離開。
她也不是隻一次在沈穆的面前提了葉家尋回的千金身份有疑,可是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雲瑤輕輕閉上眼,再睜開時,只剩一片沉寂的溫柔。
她不再去想那些紛繁複雜的陰謀,也不再苦苦思索破局之法。
窗外日光緩緩移動,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
院門外,沈穆不知何時己立在那裡。
一身素色長袍,身姿挺拔如松,神色依舊是平日那般沉靜難辨。
他沒有進門,只隔著一扇半開的窗,靜靜望著屋內那道單薄身影。冷風順著窗縫鑽進去,拂動她鬢邊碎髮。
沈穆眉峰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這般冷的天,竟也不知道關窗。
他抬起手,輕輕示意身後跟著的下人。
“去,把窗關上。”
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冷。
”。人的面裡驚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