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可是見過真正的葉清瑤的。”
雲瑤貼在冰冷的牆下，指尖幾欲掐進掌心，耳裡只反覆碾著那一句話。
所以他們是知道在葉三夫人在清河郡時是和葉清瑤有所接觸的。或許，他們猜的到是葉清瑤帶著兩個小孩逃走了。
更甚，他們與葉三夫人的死脫不了干係！
“那兩個孩子，斷斷不能再留了。”
葉若微的聲音壓得極低，裹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焦躁，“他們是見過真正葉清瑤的人，年紀雖小，記性卻最是純粹，只要一日活著，我這身份便一日不穩，稍有不慎，便會被識破身份，主上的大計將會被打亂。”
神秘人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冷意：“你這般急切，想來，不只是為了孩子。”
葉若微指尖微緊，語氣沉了幾分：“我近來越發不安。聽聞沈穆此次回京，身邊還帶了一個從不露面的外室，自入府以來便被他藏得密不透風，護得滴水不漏，我費盡心思，竟連半分身影都未曾窺見。這般反常的遮掩，實在由不得我不多想！我甚至疑心，她根本不是什麼外室，便是當年失蹤的葉清瑤。”
“可你並無半分憑據。”
“正是因為沒有憑據，我才越發不安。”她輕吸一口氣，聲音裡多了幾分隱憂，“若那人當真是葉清瑤，便意味著沈穆早己知曉我是假冒的嫡女，可他卻偏偏不點破，依舊不動聲色，這其中究竟藏著何等心思，我半點也猜不透。”
“那你打算如何做？”
“自然是要派人去查。”葉若微語氣決然，“無論沈穆將人藏得多深、守得多緊，我都要想方設法摸清那女子的真實身份，探知她的底細。此事一日不查清，我便一日寢食難安。”
“還有沈舒華。”神秘人緩緩開口，“她身為葉家主母，按理早該將兩個孩子接回府中教養，可她至今遲遲不動，既不催促，也不安排，你就不曾覺得怪異？”
“怪異至極。”葉若微低聲應道，“我曾旁敲側擊試探過數次，她卻始終溫和應對，半點口風不漏，我根本分不清她是真的一無所知，還是在故作糊塗，暗中觀望。”
這幾日她試探太多了，生怕被疑心。“更何況，我們到現在連那兩個孩子究竟藏在何處都不知。”
神秘人語氣微沉，“沈穆那人做事素來謹慎，前幾日又將人悄悄轉移了地方，如今半點蹤跡都摸不到，動手更是難尋時機。”
葉若微眼底冷光微閃，卻並不慌亂：“無妨。”
她聲音放得平緩，帶著幾分算計：“待到明日宴會過後，我再親自去探探沈舒華的口風便是。她是孩子的嫡大伯孃，於情於理，都該對兩個孩子多上心幾分。我藉著關心孩子的名義去問，既名正言順，也不會惹人起疑。”
“無論她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神秘人語氣驟然冷厲，“那兩個孩子，是你身份最大的隱患，是唯一能拆穿你的人證。只要將他們處理乾淨，就算那外室真的是葉清瑤又如何？她無信物，無證詞，更無人為她作證，即便敢站出來認親，也只會如同先前那些招搖撞騙之輩一般，被人視作瘋子，亂棍趕走。”
葉若微沉默片刻，心頭的顧慮終是被狠戾壓下。
“你說得對。”她輕輕開口，聲音柔婉卻淬毒，“孩子必須死，身份必須穩。至於那外室究竟是不是葉清瑤，你必須派人查清楚。在那之前，絕不能留下任何禍根。”
窗外的雲瑤聞言只覺一股寒氣從脊背節節竄起，沿著血脈蔓延到西肢百骸。
她貼在牆根，連呼吸都放得比風還輕，生怕哪怕一絲響動，都能穿透那扇木門，勾屋內兩人的警惕。
孩子的去處，沈穆竟又藏了一次。
他們不知道，她不知道，這恰恰成了最危險的空檔。
孩子是唯一的人證，是唯一能指認假千金的鑰匙，
而他們連孩子藏在哪都查不出，便會越發急著下死手，越發想把這根刺連根拔起。而且葉若微說得對，作為兩個孩子的大伯孃關心孩子，想要去看孩子沈穆必不會阻攔，到時候葉若微便能輕而易舉就知道孩子的藏身之處。
不行，必須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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