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就是這個丫鬟多管閒事,壞了自家小姐的安排。
她至今記得,小姐回院時臉色難看,滿心鬱氣,明裡暗裡都在吩咐,一定要把這個不知死活的丫鬟找出來,好好整治一番出出氣。
她們在內院找了許久都沒蹤影,沒想到竟躲在廚房做粗活。
丫鬟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冷意與算計,當即抬下巴一指雲瑤,語氣冷硬不容置喙:
“你,過來。把這些東西送到若微小姐的芝蘭院去。”
雲瑤垂在身側的手幾不可查地收緊,她沉默上前,穩穩接過食盒,垂首道:“是。”
廚娘在一旁瞧著,心裡不忍,連忙上前賠笑道:“春雨姑娘見諒,她只是外院臨時過來打雜的,笨手笨腳怕怠慢了小姐,要不我另挑個伶俐的送過去?”
那名被稱為春雨的丫鬟臉色一沉,當即冷聲道:“我偏就要她去。耽誤了小姐的事,你擔待得起?”
廚娘被堵得一時語塞,不敢再多言。
那丫鬟不再多言,轉身便往外走,示意她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走出了廚房,消失在遊廊盡頭。
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廚娘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臉上滿是不忍。
二夫人恰好轉過身,見她這般神色,溫聲疑惑問道:
“這是怎麼了?”
廚娘左右望了望,壓低聲音回道:“二夫人有所不知,剛回府的那位大小姐,脾氣不甚好。前兩日才藉著送點心的由頭,狠狠責罰了一個下人,看著實在可憐。”
她頓了頓,又憂心忡忡地朝門口望了一眼:“看方才那春雨的架勢,那個跟去的姑娘怕是也要被刁難了。”
二夫人聞言,面上依舊溫和,只輕輕頷首,並未多言。
她素來不插手內院這些紛爭,也知道剛歸府的大小姐正急於立威,旁人不便置喙。可心底卻輕輕一嘆。
那瞧著安分沉靜的丫鬟,看著並不像是多事張狂之人。
葉若微剛回府便如此急躁苛待下人,未免失了大家閨秀的氣度,往後恐怕還要生出不少是非。
她只淡淡吩咐道:“各安其分便好,灶上忙碌,你們也繼續做事去吧,不必多想。”
眾人應聲,各自低頭忙活起來。
而二夫人垂眸看著鍋中微微翻滾的湯水,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沉色,終究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另一邊,遊廊曲折,青石鋪路。
春雨領著雲瑤一路疾行,臉色始終帶著幾分冷意。
“快點!走路這麼慢,是想耽誤小姐的事嗎?”
春雨頭也不回,語氣尖利刻薄,“我告訴你,這食盒裡的東西半分都不能灑、不能歪,若是出了半點差錯,仔細你的皮!”
她刻意將步子邁得又急又快,還專揀凹凸不平的石子路走,存心要讓雲瑤顧此失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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