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聽似尋常指派,內裡的懲戒意味,廳內人人都聽得明白。
“今日之內,必須清理妥當。”
她淡淡看向春雨,“你盯著,莫要讓人敷衍了事。”
春雨立刻躬身應道:“是,小姐!”
雲瑤垂在身側的手微緊,心底瞭然。
這哪裡是差事,分明是明目張膽的懲罰。
雲瑤垂首應下,接過春雨遞來的抹布,指尖觸到粗糙的布面,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她提著水桶走到廊下,俯身擦拭起青石板來。春雨寸步不離地守在一旁,橫眉豎眼地指指點點,半點錯處都不肯放過。
“這邊!石縫裡還卡著泥垢,用力擦!”
“往那邊挪挪,廊柱根底下都沒掃乾淨,你是想糊弄誰?”
雲瑤一言不發,只埋頭做事,動作沉穩利落,藉著擦拭的間隙,不動聲色地將芝蘭苑的路徑與守衛記在心底。
她擦到正廳臺階下時,需得微微躬身抬手,才能擦到階沿縫隙。
便是這一瞬的抬眼,雲瑤的目光無意間掠過葉若微微側的脖頸,那衣領微松,耳後頸側,竟露著一點極淺淡的暗色印記,形似一枚小小的花瓣。
這就是那位嬤嬤說的胎記嗎?
斂下心思雲瑤仔細手裡的活計。
正擦到東廂房的窗沿,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碎而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鬟低著頭,快步走進院中,徑首來到正廳前,對著葉若微規規矩矩斂衽一禮,聲音壓得極低:“小姐,奴婢回來了。”
葉若微淡淡抬眼,語氣沉靜:“打聽得如何了?
小丫鬟垂首躬身,聲音輕而清晰:“回小姐,沈家公子進府之後,並未前去拜見家主,也不曾在外廳等候,是被承澤公子攔下,首接請去唸瑤姑娘的院裡了。”
葉若微聞言,眉峰微蹙,臉上頓時露出幾分詫異與不解。
“竟首接請去了葉念瑤院裡?”她低聲重複了一句,指尖不自覺攥緊了絲帕,心頭疑雲驟起。
他一個外男,不按規矩拜見家主,反倒被請進內院女眷的院子,實在不合常理。
葉若微端坐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絲帕邊緣,眼底閃過一絲冷光,暗自思忖:
葉承澤自幼在國子監讀書,最是清楚內外規矩、男女大防,斷不會做出這般糊塗越矩之事。
可他今日偏偏明知故犯,將外男引入內院。
這絕不是一時疏忽,更不是無心之舉。
他與沈穆這般相見,必定是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密謀。
他們到底在謀劃什麼?為何要藉著葉念瑤的院子行事?
。發不言一,沉沉眸,影的碌忙中院向看,甚更意寒頭心微若葉,此至念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