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樣鐵證……當真半分差錯都沒有？”
林嬤嬤放下茶杯，語氣斬釘截鐵回道：“老奴以項上人頭擔保，半分不差。夫人親自驗看，長公主當年的掌事嬤嬤也被請回府中辨認，連玉佩上的‘瑤’字刻痕，都與二十年前的記錄分毫不差。”
葉承澤沉默了。
難道真的是他多心了？
林嬤嬤見他久久不語，便小心翼翼地躬身問：“公子，老奴知道的都己經如實說了，您還有別的要問老奴的嗎？”
葉承澤緩緩搖了搖頭，心頭紛亂如麻，可再細想，卻又抓不住半分破綻。
可下一瞬，他猛地想起另一樁懸在心頭的大事，眸色一緊，再度開口：“嬤嬤，清沅與明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嬤嬤神色平靜，從容回道：“兩個孩子自從三夫人故去之後就下落不明，夫人一度以為是外敵故意擄走孩子加以要挾，是與邊關戰事有所牽連。”
葉承澤聞言，眉峰擰得更緊，指尖重重敲了一下桌面，語氣沉冷：“外敵？也有這種可能。”
林嬤嬤語氣平穩，緩緩接話：“後來……是表少爺在外尋到蹤跡，費盡心力，才將兩個孩子平安帶回沈府。”
葉承澤眸色微閃，抓住了最關鍵的一處，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隱晦的試探：“嬤嬤，你仔細想一件事。我三嬸，必定是親眼見過大小姐、確認了身份，才敢給夫人寫信報信，說找到了大小姐，對不對？
她何等謹慎，若沒有親眼確認，斷不會輕易傳信回家。”
林嬤嬤沉著頷首，語氣沉穩：“是，公子說得是。如果三夫人不是確認了大小姐的資訊，是斷不會給夫人來信的。她知道夫人尋孩子尋了多少個日夜，心中何等煎熬。”
葉承澤目光更深，一字一頓，把關係說得明明白白：“更何況，清沅與明謙本就是三夫人的親生孩子，是大小姐的堂弟堂妹。他們當時跟著三嬸，就算年紀小，也該對她有印象。是與不是？”
林嬤嬤垂首從容應道：“……按理來說，是該有幾分印象的。”
一旁的葉念瑤心中一動，忍不住輕聲開口：“你的意思是……清沅和明謙在清河郡時，是實實在在見過葉若微的？”
葉承澤眸色一沉，步步緊逼，語氣裡裹著層層疑雲：“我還記得清清楚楚，母親是在清河郡附近的村莊尋到葉若微的，可兩個孩子卻在別處下落不明，自始至終都不在她身邊。這般不合常理的失散，當時母親就沒有細細追問過葉若微嗎？為何她與兩個孩子會分開？又是誰護著兩個孩子一路顛沛流離、艱難逃亡？”
林嬤嬤神色不變，語氣平靜無波：“老奴實在不知。夫人當時如何問話，如何私下商議，老奴只是個下人，無權在近前聆聽，更不敢胡亂揣測主上的心思。”
葉承澤聞言，面色愈發冷沉，顯然沒有半分要作罷的意思，他往前微傾身子，目光銳利如刀，再次逼問道：“前段時間，母親帶著葉若微一同前往外祖父府上探望老人家，那段時間裡，葉若微是不是也見到了清沅與明謙？是不是與這兩位堂弟堂妹見過面、說過話？”
林嬤嬤垂著眼，從容回道：“回公子，當日夫人確實帶著葉若微小姐見過兩個孩子。”
葉承澤緊追不放：“他們見到葉若微是何反應？”
林嬤嬤神色平靜，緩緩回道：“當時兩個孩子只對大夫人有所親近，除此之外，對旁人皆是淡淡，對著葉若微小姐，也沒什麼格外的反應。”
葉承澤聞言，心中疑慮更重，眉頭緊鎖，沉聲道：“不該是如此反應的。若孩子們在清河郡真的見過她，與她相處過，也不該這般生疏淡漠，連半分熟悉親近之意都沒有……”
葉念瑤似乎也想到一種可能，輕聲開口：“你是說？”
葉承澤深吸一口氣，轉頭再度看向林嬤嬤，語氣凝重地問道：“還有一事，我至今想不明白。清沅與明謙既是葉家的骨肉，如今人己經尋回來了，為何母親一首將他們養在外祖家，卻遲遲不將他們接回葉府？”
“是沈三少爺不讓帶回來。”林嬤嬤神色沉穩，如實回道。
“穆表哥？”葉承澤眉峰微蹙，面露疑惑。
林嬤嬤沉穩點頭：“正是沈三少爺。他說兩個孩子剛歷經劫難，身子與心性都尚未安穩，暫且將孩子留在沈府照料，一切都是為了孩子們的安危與身子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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