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姑娘,你這後頸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的。”紅姨垂眸細細打量了一番,語氣平靜地開口。
“什麼都沒有?”雲瑤心頭猛地一沉,仍不死心,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執拗:“紅姨,勞煩您再仔細看看,是不是被什麼咬了?會不會是顏色極淡,不細看瞧不出來?我那後頸真的很不舒服。”
紅姨聞言,又湊近了幾分,指尖輕輕拂過她的後頸,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連一絲細紋都未曾放過。片刻後,她搖了搖頭:“確確實實什麼都沒有,光滑得很,連半點印記或是淺痕都不存在。”
雲瑤這才徹底死了心,勉強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起身對著紅姨微微躬身:“有勞紅姨費心了,多謝您。”
紅姨擺了擺手,沒再多問,轉身推門走了出去,順手輕輕帶上了房門。
門一合上,屋內瞬間只剩雲瑤一人。
她緩緩轉過身,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沒有?怎麼可能?”
雲瑤低聲呢喃,聲音輕得像一陣風,稍不留意便散在空氣裡。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順著心口緩緩沉了下去,悶得她胸口發緊。
她的後頸沒有胎記!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雲瑤緩緩滑坐下去,抱著膝蓋閉上眼,一段段破碎的原主記憶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當時的葉三夫人拿起玉佩端詳,又摸著那件小衣,瞧著上面的印記,當即就紅了眼,二話不說便認定了她是葉清瑤。
似乎,從頭到尾,葉三夫人只憑著這玉佩和小衣確認她的身份,壓根沒檢視過她的後頸,更沒提過一句胎記的事。
那時候她滿心都是找到親人的安穩,從未覺得有何不妥,可如今想起林嬤嬤說的話,再看著自己光潔的後頸,心頭的疑雲瞬間翻湧。
既然真千金後頸有胎記,為何認親之時,葉三夫人全然不看這關鍵印記,只憑玉佩和小衣就認下了她?
雲瑤握緊雙手,絲毫感覺不到疼痛般。而她心底的失落更甚,原本清晰的身世線索,瞬間變得模糊不堪,滿心都是茫然無措。
可這份慌亂,終究沒能壓過心底深處的篤定。
倘若她從未見過葉大夫人,從未見過葉家主,或許此刻早己滿心懷疑,甚至會否定自己的身份。
但她清清楚楚記得,自己的這雙親,臉龐模樣,與她前世的父母分毫不差。
就憑著這一模一樣的容顏,她便無比確定,她是葉家的女兒,必須是!
她從見到自己母親的第一眼起就相信自己如今所處的本就是一個平行世界。
而她來到這裡,本就是為了彌補前世的遺憾,找回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
胎記不在,不過是其中一樁蹊蹺事,絕不能動搖她的信念。
一定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當年,她是怎麼被抱走的,又是怎麼流落在外的?
難道是在流離途中,那胎記莫名消失了,還是被人刻意抹去了?








